直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這100點香火之力沒白費,這1點強壯效果還是挺明顯的嘛。
張無暄行走在高低走伏的山道上,心是暗喜。也是他原來的身體強壯只有5點,加了一點,就等于增強了五分之一,效果自然還是很明顯的。
山里的風景對沒怎么進過山的人來說還是挺美的,青山綠水,花香鳥鳴,當然如果忽視腳底板的大水泡的話。
張無暄少年流浪時倒是沒少走路,身體雖瘦但腳力驚人。后來跟老廟祝蝸居破廟多年,身體素質就慢慢下去了,后來上了大學,那就完全費了。連普通人都不如了。
牛頭鎮周圍的這些村莊大都以各自所在的地形命名,如公雞嶺村,就是因村子座落在一個形似公雞的山嶺上而得名;又如饅頭嶺村,則是因為村子所在的山嶺形似一個大饅頭,當然早些時候也有人叫奶子嶺的,還過前幾年鎮上以“不文明”為由強行改成了饅頭嶺。山民們也不在乎鎮里的官老爺們怎么叫,私下里還是多叫“奶子嶺”。再如石頭寨,整個寨子都座落在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上因而得名。石頭寨老早以前是土匪寨,當然那時匪民是不分的,官府進山收稅派捐就變成了土匪抗稅抗捐,官府走了就變成了農民在貧瘠的地里刨食養活自己。石頭寨的地形很險要,只有一條陡峭的小路直通山寨,只要一兩個人守住了半腰,再多的人也上不去。不過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自從有了槍炮,地形什么的都成了浮云。寨子里有從山頂流下的山泉,水源不缺,如果儲夠了糧食,在冷兵器時代當真是堅不可摧的堡壘。
昨天張無暄已經將公雞嶺村走了個遍。說是個村子,但那是行政村說法,從每戶分布上來說,說是一個鎮都是往小了說,公雞嶺南北延伸幾十里,從村民最聚集的雞背到最偏遠的幾戶人家住的雞腰都快都十里的山路了。這還是直線距離,如果算高低上下盤曲回繞的可通行山路的話,得走二十多里。最早的時候整個公雞嶺上的山民都是被劃成一個行政村的。但后來進山開展工作的上頭派來的工作人員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把位公雞頭的那幾十戶人家干脆劃成了一個新村,就是現在的雞頭莊。要不是因為公雞嶺村的村民實在是太少了,很可能還會被劃分成幾個村子。
因為地處深山,交通極度不便,山里又沒什么收入,村民們的生活還在貧困線上下掙扎。好在因為太行山旅客公路的開通,上頭的扶貧政策救助下,山民們總算是解決了溫飽問題。而且這幾年隨著野外探險旅游的興起,時不時有城里人來山里探險旅游,也算是給村民們帶來了一筆意外的收入。
以張無暄最熟悉的公雞嶺村民張桂花一家為例,他們全家有四口人,張桂花老倆口和兒子兒媳。老倆口早些年還有兩個孩子,不過都沒養大。不過這對看慣生死的山民們來說也算正常。張桂花家還算是幸運的了,三個孩子至少養大了一個。而隔壁的鑫老三一家,四個孩子一個都沒留下。一個山上放羊時被狼叼了去,一個掉山澗里摔死了,一個得痢疾拉肚子止不住拉死了,最后一個千看萬護,好不容易活過了十八,老倆口心急火燎地給兒子張羅娶個媳婦,留下香火,沒成想,娶親的當天遇到了山洪泥石流,迎親的隊伍十幾個人只活下了兩個,一個是鑫老三,一個是一個來幫忙的后生。鑫老三一下子家人死絕,人也變得瘋瘋癲癲起來。鑫老爹因為跟他是本家兄弟,時不時地接濟他一下,才勉強活著。不過對他來說,可能死了反而比活著好。但不說沾親帶故,只做了幾十年的鄰居,也忍不下心看他自生自滅。所以盡管鑫老爹家也過的勉強混個溫飽,可還是盡可能地照顧這個可憐的本家兄弟。
這也是張桂花桂嬸急著催兒子生娃的原因。山里人命賤,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被大山收了去,如果像鑫老三一樣,沒有孫男嫡女留下,那豈不是斷了香火,白在這世上走一遭了?
因為活的不易,所以山里人極信鬼神。不僅有條件的地方建有山神廟、土地廟、隍君廟、奶奶廟,連一些山頭溪邊也常見山民們幾塊石頭幾片木片搭成了迷你神龕。拜山神,拜河神,拜狐仙、拜狼精,甚至還有拜水鬼、山魈之類陰物的。山里人實在,不管這些是神是鬼,是精是怪,只要能保佑他,至少是不來禍害他,他就愿意供他們香火,任他們驅使。
小學課本里提到過的河伯娶妻的故事可是在公雞嶺實實在在發生過的。不過河伯換成了當地最大水流的溪神,娶的是弱勢村民家的女孩,而那些逼這些女孩上絕路的巫婆則由無知的被山洪肆虐弄的無法的山民們扮演。
山民們還有月圓之夜送雞羊進山拜祭的習俗,至于拜祭是誰,則各有說法,有的說是山神,有的說是狐仙,還有的說是山魈兒狼精。又如,逢年過節經常有臨水的山民在河邊燒香跪拜。拜的有說是河神有說是水鬼,反正拜的人也說不清拜的到底是誰,只求河水別發洪水,孩子們來河里溪里游泳時別淹著他們就行了。
至于在地頭用石塊壘土地神龕,保佑貧瘠的山地里多產幾斗高粱的作法,幾乎是每塊大點的地塊都有的。
昨天跑過了公雞嶺,今天張無暄決定去更靠山里點的石頭寨。因為據說是都是土匪的后人,石頭寨的人據說比普通的山民更兇悍。不過到底時代不同了,張無暄也不怕會真正遇到什么危害到生命安全的事。
從公雞嶺村最北邊的幾戶人家繼續向公雞嶺的尾巴方向走,走個近十里山路,眼前豁然開朗。眼前是種近乎九十度直上直下的懸崖,那是公雞嶺的屁股。大概有幾十米的高度。嶺下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山溝,正中一道白花花的水線,那是當地最大的河流,清水溪。清水溪由多條山上流下的泉水匯聚而成。雨水少時只是一條清澈溫婉的小溪,雨水多時則變成了暴虐的洪荒巨龍。這整個寬達近半里的溪谷都是它的河床。溪邊滿是光滑的鵝卵石。
按村民的指引,張無暄從懸崖邊一條寬只一個腳掌面的陡峭小路,扯著從懸崖上伸下來的蔓藤和灌木小心翼翼地下到了谷底。
幸虧加了1點強壯,要不然以以前那身體素質,想順利下到這谷底還真夠嗆。
張無暄暗自嘀咕,拍拍身上沾的灰土草葉,繼續向陽光下粼粼的清水溪走去。因為不是汛期,清水溪并不太深,快到中午了,水里的溫度還可以,張無暄活動了下身子,四下看了下,見沒人干脆脫了個精光,將衣物團成個團,舉起,慢慢向溪中間走去。
溪水的深度慢慢地增加,從小腿慢慢淹到了大腿,又漫過腰間,小腹,胸口,直至下巴。這時因為大部分的身體都淹在了水里,雖然溪流較緩,張無暄也感到身子一陣虛晃,無處借力,直欲被溪水沖倒。
“大意了,真該搬塊石頭的,”他懊惱道,不過又一想,現在還不知道這溪中央到底有多深,萬一這還沒到最深處,搬多大的石頭也沒用。
嗨——水長水寬水又深咧
人人過河撐竹筏咧
水長水寬水又深咧
偏有呆羊走水中咧
水長水寬水又深咧
羊走水中水淹頭咧
水淹頭咧羊發愁咧
張無暄正在左右為難,突然一陣清脆悠揚的歌聲傳入耳畔,順著歌聲看去,從上游飄下一個簡陋的竹筏,竹筏上站著一個戴著竹笠的人影,因為正對陽光,他一時看不清來人的面貌,只能隱約看出對方擁有曼妙的身材。聽聲音看身材應該是一個年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