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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吸了口煙,面色有些疲憊:“后來,走到現(xiàn)在,我突然明白,
她不報警,不是她軟弱,是我無知。”
秦南輕輕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空:“我根本不清楚前路會有什么。”
“在我真的和她一起經(jīng)歷這一切,被人議論,看著網(wǎng)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被人勸阻,現(xiàn)在還要忐忑不安想會不會贏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秦南嘲諷一笑,“如果我當初知道未來是這樣,可能我也沒有勇氣報警。”
“可她是明知未來可能會這樣,”秦南頓了頓,克制住語調,“最后還是報了警。”
“后悔嗎?”
張勇看了他一眼,秦南沒說話。
他不知道。
他可以堅定告訴葉思北不用后悔,是因為他知道葉思北已經(jīng)無路可退。
可如果捫心自問,問一句后不后悔,他不知道。
他不是神,甚至算不上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有自己的懦弱,膽怯,惶恐,只是一切,他不愿意給葉思北看到。
“有時候我會不知道,”秦南聲音有些啞,“堅持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如果這個案子輸了,”秦南轉頭看向張勇,“我們經(jīng)歷這么多,到底有什么價值?”
張勇沒說話,他看著烏云越來越重。
“以前有過一個案子。”
不知道為什么,張勇突然說起一個無關的話題,他深吸了一口煙,平淡描述:“這個人犯罪時間從1993年開始持續(xù)到2009年,這期間他搶劫91起,盜竊23起,奸淫婦女過百,你知道他膽子為什么這么大?”
“為什么?”
“他和律師說,”張勇嘲諷一笑,帶了幾分克制著的憤怒,“作案過程里,沒有人敢反抗,也沒有人會報案。你想,一個所有人對犯罪者沉默,問責受害人的地方,這些罪人會害怕嗎?”
“他不會。”張勇湊近秦南,肯定出聲,“你不能指望壞人有一天幡然醒悟,放下屠刀,犯罪不做約束,他們只會肆無忌憚。”
“葉思北報警了,她堅持了,”張勇看著秦南,“這就是對那些在黑暗處自以為不會任何代價的人,最大的威懾。”
“你們做的一切不是沒有意義,正義永遠不該缺席,盡管,”張勇遲疑著,說的有些艱難,“這一路,可能來得不那么容易。”
“我叫趙楚楚,是富強置業(yè)業(yè)務部一名員工。”
趙楚楚上庭后,葉念文心中稍定。
他想,她的證詞是會偏向葉思北的。
他看著趙楚楚低著頭,陳述了當天晚上她看到的經(jīng)過,等她說完后,孟鑫再一次站起來發(fā)問。
“你的未婚夫是葉思北的弟弟是嗎?”
“是。”
趙楚楚點頭,孟鑫繼續(xù):“你那天晚上醉了嗎?”
如果她醉了,她的證詞力就會大打折扣,趙楚楚果斷搖頭:“沒有。”
孟鑫點點頭,繼續(xù):“那當天晚上,葉思北醉了嗎?”
“醉了。”
“醉到什么程度,能辨認人嗎?”
“她是能認人,也一直在說話。”
趙楚楚如實回應。
“那你們分開時,你的證詞說的是她意識模糊,這個意識模糊,模糊到了什么程度?”
趙楚楚聽著孟鑫的話,有些恍惚。
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網(wǎng)絡上對她的問責。
“葉思北都沒意識了,她還能人丟在車上,是什么人啊。”
“垃圾,她是存心的吧?”
……
她不能把沒有意識的葉思北扔在車里,葉思北這么信任她。
如果是她導致葉思北出事,那這個責任就馬上要由她來承擔。
她在必須回答孟鑫提問這一刻,清晰認識到,在葉思北和她之間,只能有一個人。
要么她承認她把意識不清的葉思北扔在車上,證明葉思北的清白,而她受千夫所指。
要么她否認葉思北意識不清,她干干凈凈,葉思北卻有敗訴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