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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下安潔這種像是刺蝟般渾身是刺的模樣，叫楊牧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是真的很擔心你。自從那天起你的樣子就不太對勁，更何況你之前才說過想要回去，但現在又……難道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導致你不想回去？」

像是覺得疲憊，安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才定定的望向了他。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嘲諷，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那么你呢？你又為什么那么想回去？」

這讓楊牧愣了下。

對他來說，這個問題是很奇怪的，尤其問他的人還是安潔。

「因為這里是游戲世界，并不是我們的世界啊，待在這里遲早會忘了原本的自己……這些不都是你告訴過我的嗎？想要回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哪還需要什么理由或原因？」

「啊啊……是嗎。」安潔扯了下嘴角卻很快的又收回去了，「……但是楊牧你知道嗎？我……回不去了。」

她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哀傷，哀傷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這讓楊牧根本無法開口問為什么，但在下一秒她便自己說出了原因。

「在這里，我好歹有著雖然是串數據，但深愛我的父母親，可回到現實世界，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戀人，生活乏味又枯燥，活著卻跟死了沒什么兩樣。」或許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隨即又黯淡了幾分：「既然如此，我又為什么要回去？」

「不是那樣的。」

楊牧下意識的反駁：「你還有我啊！回到現實后，我們依然還能當朋友，你絕非是孤單一個人！回到現實世界，我絕對會去找你的！我向你保證。」

「真的？」安潔微歪著頭。

見她的態度似乎軟化了下來，楊牧為了表示誠懇，便用力的點點頭：「那當然！」

「呵……」她低下頭，發出了充滿怪異的笑聲。

楊牧竟是分辨不出此刻的她究竟是在哭還是在笑。

在她猛然的抬起頭后，眼神變得既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如同楊牧初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

「出去。」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