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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寅湊到許弄弄跟前,歪著嘴上下打量她幾番,使勁兒一吸鼻子:“我怎么聞著一股上了床的味兒……周昭,你狗鼻子靈,去聞聞看。”
許弄弄心頭一驚,周昭一巴掌拍過去,不過這巴掌拍得軟綿綿,他醉了,醉里還有點清醒,推開肖寅,笑著罵了一句你特么才是狗,又把胳膊搭到許弄弄肩膀上,酒氣沖鼻,許弄弄下意識捂了下口鼻。
周昭笑:“怎么?嫌棄你老公?你的味兒倒是給我聞聞……”
他沿著她脖子聞,聞得許弄弄驚心動魄的,他似真又假的瞇了眼看她:“是有股味兒,這味兒還挺熟悉”
許弄弄攏了眉,冷哼一聲:“我在休息室醒酒,我不睡床上睡地上?”
肖寅咧了嘴:“那睡的時候關門了嗎?能不能半路進來什么人哪?”
“你進來了嗎?”許弄弄抬了抬眉毛,“你沒事跑新娘休息室干嘛?”
“操。”肖寅忍不住說,又笑了,側頭對周昭說:“有點意思哈?”
這意思是這女人有點意思。
周昭笑了:“你個黑驢,別惹我媳婦。”
“嘖嘖,這會兒就媳婦長媳婦短,弄得多恩愛似的,要不是你老子,她指不定嫁給我呢,我該看的也都看了……”
這話泄了底,許弄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見周昭也不惱,只伸了腿兒佯裝嚇唬他:“你特么再說一句來!”說完就要踢他,肖寅不躲反而朝他身上揮拳,二人打打鬧鬧,笑成一團。
許弄弄冷眼旁觀,心想,這男人,一起嫖過的就是關系不一般。
嫖?那她是什么?
都是賣,價格高低貴賤罷了,她沒說話,徑直往酒宴那邊走,周昭見她走了,便晃著追過去:“媳婦兒……你不管你老公啊,你老公都快喝吐了……”
所以等他們再回宴席上的時候,他手摟著她,歪在她脖子里,醉醺醺又纏著人,許弄弄怕他摔了,只得扶著他的胳膊。
少將抬頭看了一眼,朝對面的周東巍說:“你兒子兒媳的感情真好,小周喝成那樣,她媳婦都心疼了……”
周東巍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臉色陰晴不定,一仰頭,喝了手中的殘酒,對面的少將不得不也趕緊舉杯干了:“您看,我這還多有不敬了……
誰知周東巍根本沒理他,扔了酒杯說:“這席也差不多了,人再喝酒喝傻了……”
這話一落地,眾人面面相覷,便懂了意思,喝了一盞,便忙一個個起身告辭,編排各種理由。
這桌一撤,不多時,另一桌也撤了,陸陸續續,半天的功夫,酒席差不多告了尾聲。
這時,就剩下兩邊直系親屬了,拍照——應酬——整理紅包,周東巍被許家一家圍著說些體己話,周東巍把紅包都給了親家打理,并不很在意這些細節。
許媽媽趁機拉了他胳膊,喜不自禁:“我這女兒啊什么活兒不會干,以后住在您府上,可讓您嫌棄了……不如我以后每叁個月來一回給你們爺們打理打理……”
周東巍還沒說什么,許爸爸不高興了:“用的著你?人家倆保姆。”
在許家父母糾結怎么去周府的時候,周東巍忍不住從人交錯的縫隙里尋那個穿紅錦緞袍子的女人。
她正立在一旁,被周昭捧著,周昭一扭頭,在她臉上親了口,有朋友起哄,說新娘新郎來個法式親吻。
許弄弄嬌羞一扭:“別瞎起哄!這父母親都在,好意思說!”
你看她,還小家碧玉呢,果然念了演員的基本修養,什么都能演,演什么都還挺像。
周東巍心里吃勁兒,吃得太狠,臉上寡淡,興致寥寥。
周昭還以為他爸不舒服,湊過去拍他爸肩膀:“爸,幸虧你明智,把這局趕緊散了,要不我就非喝死在這兒不可……你是不是不舒服?待會兒我讓他們送你回去……”
周東巍擺手:“不必,你帶著弄弄吃點東西去吧,那孩子一天也沒吃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