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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然而鹿晗的表情立刻變得冰冷,他轉(zhuǎn)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發(fā)懵的吳亦凡:“你怎么能這么說南芊哥?”
“跟我沒關(guān)系啊!完全的!南芊哥開玩笑的!”吳亦凡趕緊搖手,身為公司里僅有的幾個中國練習(xí)生,他和鹿晗平時關(guān)系好的幾乎可以穿一條褲子。然而他清楚地知道,為了這個南芊哥的事情,鹿晗絕對不會在乎他們兩個平時的關(guān)系到底如何。
雖然練習(xí)生們關(guān)系看起來都挺好,然而畢竟是要互相競爭出道的關(guān)系,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在這家公司里層出不窮。往競爭對手的鞋子里放釘子、冷暴力、語言謾罵,打架斗毆……各種各樣的事情吳亦凡和鹿晗全都見過——每當他們受到欺負、每當他們?yōu)榱顺龅赖膲粝肽淌苤@一切的時候,為他們出頭,為他們鳴不平的都是這個名字叫做南芊的大哥。在公司做練習(xí)生的這些日子里,這個大哥就像是他們的保護傘,無論受到什么委屈,無論遇到什么挫折,都能從他那里得到力量,得到重新出發(fā)的能量。
在這個國內(nèi)實行獨生子女制度的時代,吳亦凡和鹿晗雖然沒有兄弟姐妹,卻覺得這個人就是他們真正的哥哥。在練習(xí)生這個殘酷的世界里,他們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種像血緣一樣的親情。
鹿晗聽見吳亦凡的話,也明白過來這不過是句玩笑話。他自顧自的把練習(xí)室的燈關(guān)掉,拉著眼前的男人就往門外走,一片漆黑的房間里只聽見那個還有些慵懶的聲音說:“你們呀,干嘛這么當真,我都沒所謂了。”
吳亦凡摸黑推著這個還揉著右腿膝蓋的人走出練習(xí)室的大門:“哥,我們一定會一起出道的,一定。”
“你是05年進入公司的吧?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坐在臨時擺放在練習(xí)室里的椅子上,S.M.公司現(xiàn)任社長金英敏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大男孩,就仿佛時間回到了幾年前第一次看到這孩子年考的時候。作為公司下一階段最重要企劃的這個大型男子組合的成員選拔,金英敏作為社長自然也親自參與到了評價和選拔的工作之中。
手里拿著的資料清晰的寫著這個練習(xí)生的一切資料:王南芊,1988年出生于北京,05年來韓國旅游的時候被公司的星探發(fā)現(xiàn),簽約進入了公司進練習(xí)生。這孩子的舞蹈和歌唱水平都不是最頂尖的,然而都在平均水準之上,是個全才。更難得的是在公司做練習(xí)生的這些年異常的刻苦,鋼琴、小提琴、吉他水平都突飛猛進,甚至還做出過幾首得到作曲部稱贊的曲子。還記得當初SHINee出道的時候,這個孩子本來也在出道的計劃里,后來卻因為公司高層進軍中國市場的不明確態(tài)度而臨時取消了他的出道,沒想到一拖竟然又是三年。
“是的,社長,我是05年進入公司的。”經(jīng)過了那么多次月考,甚至是那么多次年考,王南芊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對于練習(xí)生來說的大場面。保持笑容,保持自己的特點就好了,心里這么想著,他覺得自己完全的放松了下來。
看著這個孩子的笑容,一直以來都是以鐵石心腸著稱的金英敏竟然在心中感到了一絲不忍,挺優(yōu)秀的一個孩子,臨出道又被放棄,這么多年堅持了下來,都快拖到再不出道就不用出道的年紀了。
“這么多年,我和老師們對你的實力都是有了解的。但是你也知道,這一次推出的組合,公司高層希望全部由90后組成。”金英敏仔細的觀察著身前的人,就好像想要看透他內(nèi)心似的,“如果這兩次選拔考試表現(xiàn)好的話,就像張力尹一樣,安排一個你Solo出道的計劃如何?”
聽到這句話,王南芊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然而他迅速的理解為這不過是鐵面金社長的托詞而已:“社長,這些年公司一直沒有安排我出道,一定是因為我的實力還不足以出道,我對公司的安排是沒有任何怨言的。如果這次還是不能被選中的話,我想成為新組合里中國成員的經(jīng)紀人,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希望社長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經(jīng)紀人?放棄出道的夢想?這真的是一個做了六年多練習(xí)生的人說出來的話?金英敏忍不住問道:“經(jīng)紀人?你要放棄出道?”
好像眼前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間飛速的消逝了,王南芊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是怎么說出口的,他只聽見一個失去了生氣的聲音從自己的嘴里不斷地吐著韓語單詞:“不管公司安排誰出道,組合里的中國成員都像是我的親弟弟一樣。公司對我來說就像是個大家庭,我想就算是不能出道,也想為公司做些事情。”
大家庭?金英敏不由的嘴角上翹,這孩子不愧是做了這么多年的練習(xí)生,就算是自己幾乎斷絕了他的出道希望,他還是能說出高層最喜歡聽到的話。這些年前前后后那么多藝人因為合同跟公司鬧翻,現(xiàn)在公司最重視的就是所謂的忠誠心。這孩子真是非常適合作為一個團體的發(fā)言人,但是他的年紀實在是大問題,不行做點假?
王南芊茫然的看著金英敏臉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他只覺得好累,直到他唱完之前準備好的申彗星的“第一個人”,直到他跳完之前準備的個人舞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的考試。就算臉上還帶著笑容,他只覺得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了,青春最寶貴的這六年,夢想就像是個肥皂泡一樣,帶著反射的五彩光芒飛啊飛啊,然后終于,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