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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哥哥，林凡哥哥。”

林凡抬頭，望見是她，停下手頭工作，露出微笑，并用衣襟下擺擦掉額頭汗水。

“小心啊，婷婷！你怎么又跑來藥田了。”

語氣責備之中帶著欣喜，顯得他很是喜歡可愛的李婷婷。

“我來幫林凡哥哥工作啊。”

李婷婷跑得氣喘吁吁，來到近前，對林凡露出天真的笑臉。

林凡一聽，呵呵笑道：“婷婷真懂事，哥哥謝謝你了，但這藥田滿是臟泥，你不要動手，免得弄臟了衣服。”

李婷婷嘟著嘴，哼道：“才不要！我喜歡跟林凡哥哥在一起，再說衣服臟了有阿月姐姐幫洗。”

阿月是李家下人，此時正站在藥田入口，隔著百米距離在觀望兩人。

林家李家一直交好，林凡與李婷婷也算同齡，從小便玩在一塊。

雖然林家發生變故，但李婷婷童心未泯，加上是玩泥巴的年紀，因此便時常來藥田尋林凡玩樂。

林凡本當她是自家妹妹，又因這三年來李家的恩情，對李婷婷也是呵護有加。

李家也并非書香世家，禮儀繁多，因此并不反對兩人在一起玩樂。

只是從林家出事之后，便派一個下人時常跟隨在李婷婷左右。

“來，林凡哥哥，給你一顆雪糖果，這是父親從梁城帶來的，非常好吃。”

李婷婷伸手，遞過一顆薄薄桑皮紙包著的糖果，笑臉純真無瑕。

林凡微一猶豫便接過來，然后一邊工作一邊陪她玩鬧。

“哈，林凡哥哥，你成花貓了。”

李婷婷用濕泥巴在林凡臉上畫了兩撇，然后大笑著跑開。

林凡佯裝生氣，慢跑追去。

藥田里頓時滿是兩人的笑聲。

也只有此時，林凡才能稍稍忘記煩惱，真正的開心起來。

日影西斜，李婷婷早已隨下人回家，林凡也正準備收工。

可就在此時，李家一名下人急匆匆跑進來，面上帶著不忍之色。

距離林凡尚有幾十米，他停下腳步，神色糾結，似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咯噔！

林凡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大樹哥，是不是我娘她、、、”

林凡面色慘白，血液好像瞬間被抽空一般。

王大樹咬咬牙，開口道：“小凡，你快回去吧，你娘她情況好似不太好，你最好能回去看看。”

對一個九歲孩童說這些，王大樹自己都覺得殘忍。

感覺天空猛的打下一個響雷，整個世界四分五裂，林凡一陣天旋地轉，幾要摔倒。

他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娘，你撐住啊，千萬不要有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林凡邊跑邊祈禱，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沿路滴灑，見者無不同情傷懷。

這孩子，也真是命苦。

林凡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推開門，沖進破敗的小屋，來到奄奄一息的程香面前。

“娘，你怎么樣了？有沒有事，我馬上給你去買丹藥，你放心，吃了立刻沒事，馬上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眼前骨瘦如柴，面色發黑的程香，他慌亂得不知所措，語無倫次。

“小凡，好好聽你娘的話，三嫂先出去了。”

林凡不在家的時候，一直都是隔壁三嫂替他照看程香，此時她悄悄抹了一把眼淚，輕輕走出小屋，留下母子二人。

“凡兒。”

程香睜開眼，艱難的抬起手，摸在林凡那蒼白而又緊張的小臉上面。

“娘，我在這，你別怕，我馬上就去求李叔，讓他先給我七靈丹。”

林凡惶恐不安，不敢想象將要發生的事情，一心只想著用七靈丹給程香續命。

“不必了，凡兒。你坐過來，好好聽娘說話。”

程香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這孩子真孝順，只可惜跟著她受苦了。

“不要！娘，不要，不要離開我，我不想一個人。”

感覺到什么，林凡慌了，緊緊抓住程香的手，當即號啕大哭起來。

“傻瓜，娘還能撐上些許日子，只是有些話要對你說，從明天起，你就不要去上工，好好在家陪著娘，好嗎？”

程香本是虛弱之極，卻不知為何突然精神一震，整個人大變樣，甚至面龐也稍稍紅潤起來。

“好好好，只要娘你沒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凡淚如雨下，撲到程香懷里，語聲哽咽。

程香溫柔的撫摸林凡臉頰，萬般不舍，好久之后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

“凡兒，從此刻開始，你要記住娘說的每一句話。”

程香聲音透著慎重。

“其實你可以修行，娘走后，你一個人無所牽掛，不如開始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