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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大廈的人？”李濤臉色微變，思索說道，“難道是，三年前C市那棟居民大樓的塌陷？”

段夢雪點點頭：“秦飛揚以前是做房地產的，那棟大廈就是他負責的項目。他為了牟取暴利，跟當時的建材商，也就是現在的吳發，他們兩個聯手，在材料方面動了手腳。”

“豆腐渣工程？”葉風腦中閃過這么一個詞語。

“算是吧。”段夢雪看著走廊暈過去的吳發，眼睛里透出一些鄙夷，“最后，大廈不到三年半的時間，突然塌陷，因為是在晚上，所以那棟大廈里所有的人，無一幸免。”

“人渣！”陌亭亭低聲罵道。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渣，原本就不怎么太平的世界，變得更加麻煩。

李濤盯著段夢雪，說道：“他們為此惹上了官司，而你，就是為他們脫罪的律師？”

“當時剛出道不久，年輕氣盛，總想找機會證明自己的實力，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段夢雪自嘲地笑了，說道，“所以，那個官司，我一定不能輸。”

葉風想到之前的那封信，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牽涉到這個案子的，應該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是那封信真正的主人，也就是葉風之前在車站里遇到的那個被人緊追不舍的人。

“沒錯，還有一個人，那個人是負責建筑的包工頭，也是唯一對我們官司不利的人證，因為他看出了那些材料的問題。”段夢雪看著葉風，眼中閃過一些異樣。

葉風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道：“別這么看著我，我不是那個包工頭，不過我見過他，當時被一群人追打。”

李濤思索說道：“你只是一個律師，你的任務就是幫別人打官司，按理說，你應該不會被牽涉到這件事中。”

段夢雪苦澀地笑了一下：“當年不懂事，什么都想贏。是我讓秦飛揚給那個包工頭一百萬，讓他做假證。也是因為他，秦飛揚和吳發才能脫罪。”

難怪吳發會說那些東西是來找他們報仇的，感情吳發和段夢雪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段夢雪說完之后，心里稍微輕松了一些，這幾年里，她晚上躺在床上，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都是那棟變為廢墟的大廈，還有充滿哀嚎與痛苦的求救聲。特別是這一年，她基本上每晚都是靠安眠藥度過的。

錯了就是錯了，無論現在彌補多少，都沒法挽回以前的那個錯誤。并且，那個錯誤會伴隨她的一生，讓她一生都生活在愧疚與自責中。

這件事，她一直都憋在心里，現在對別人說出來，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陌亭亭突然問道：“那他們為什么要把我們也困在這里？”

葉風看看身邊的心理咨詢師李濤，對方無奈地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葉風會被困在這里，估計是被他們當成那個包工頭了吧。那陌亭亭和李濤呢？為什么他們也會在這里？

陌亭亭緊張地看著葉風，問道：“你有沒有辦法收服他們？”

“我沒見過他們出手，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的實力。”

不過，如果真的是一整棟大廈的怨靈集合在一起，估計想要收了他們，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葉風在身上拿出四張，把一張貼在暈倒的吳發身上，剩下交給他們一人一個：“這些符咒雖然不能消滅他們，不過抵擋幾下應該沒問題。”

“很晚了，你們先去睡吧，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葉風說道。

希望，能找到什么線索吧。

現在的39層，只剩下他們幾個人自己的房間，其他地方，全部都設下了結界。

為什么他們單獨把這些人隔開，而沒有大開殺戒，這一點，葉風一直沒有想明白。

這些怨靈，還保持著理性嗎？

“你不去睡嗎？”葉風看著身邊的陌亭亭，輕聲問道。

陌亭亭突然抱住葉風，輕聲抽泣：“葉風，我害怕。”

“沒事，如果你沒得罪他們的話，應該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