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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六點半,巴拉拉便準時到了食堂里,與早起的職工吃了早餐后,便到屋子里等著了。
嗯,聽到房間外面汽車發動的聲音,聽到樓道里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聽到有人在樓道里大喊的聲音。然后是一片的寂靜,寂靜讓人害怕,好像被人遺忘了,好像你在這個車間成了一個廢人;好像巴拉拉已經被黑色吻公司給拋棄了,好像車間所有人都不理會巴拉拉的冷清。
巴拉拉有時候還真是想回到班組去,雖然一天忙到晚了,可是似乎并沒多少煩心事了。
不對,煩心事似乎也并不少,不過被出苦力給遮擋住了,所以覺得那些心煩之事可有可無了。
當泛大陸吃過早飯后,硬葡萄親自做陪,幾個人一路便沿著線路旁行駛而去了。
嗯,這些工作都已是輕車熟路,在線路上檢查班組作業的質量,看防護是否到位,是否有作業人員將工具遺留在作業現場。
在檢查中,泛大陸幾乎很容易就發現了違章的地方。現場的班長也只好苦著臉,跟在硬葡萄的后面。
巴拉拉也在后面跟著,將違章的問題記著,這一路下來,對于違章巴拉拉已抓了好幾起了。
“巴工,你說這不違章,哪里能干出活來,我們也不過利用列車間隔時間,可是兩端的防護都設置好的,還和駐站聯絡員通話的。真的,火車來時也提前十分鐘就下道了。”
那位副班長則不停地和巴拉拉訴苦。
為種情況巴拉拉總是經常的碰到,如果檢查發現了隱患問題,工長,副工長的電話都會給你手機打爆了。
現在這家伙在泛大陸的后面跟著巴拉拉訴苦,巴拉拉實在不知道說什么了。
巴拉拉只好理解的點點頭。巴拉拉也無話可說,嗯,在線路上作業,問題總是這樣,不論是誰,一到班組都將設備質量看成主要的考核,對于班組來說,設備質量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考核下來,班長不但要面對車間領導的訓斥,就是班組其他人被考核了也不高興了。
巴拉拉只是點頭,直到泛大陸將那班長訓了個臉紅脖子粗,這才上車了,巴拉拉也急忙跟上了。
“小巴拉,這個事情回去就考核,現在在班組還有這樣聲違章干活的,難道真是就不能想些方法將工作干好嗎。還有巴拉拉你,到了線路上什么也不說,明知道存在違章都一聲不吭,你們這樣,我怎么放心讓你們上線去抓安全,安全第一,難道你不知道嗎。”
巴拉拉愣住了,只好苦笑一聲,有泛總在現場,巴拉拉還要指指點點嗎,如果說錯了,恐怕在班組所有人面前,泛大陸都會將巴拉拉訓的體無完膚的。
有時巴拉拉在線路上會忍不住的說上兩句。可是似乎泛大陸也并不高興。
“我剛才也發現了幾條,都記在本子上了。”
“你光記上就行了,你要給他們講解,他們到底錯在哪里,是那個方面錯了,并要他們保證以后不要再犯,這才是你們BA部室的主要責任,難道記下就行了。”
巴拉拉只好沉默,根本不知道能說什么了,嗯,如果泛大陸不再現場,這些問題巴拉拉自然會提出來的,也會聽班組的解釋,可是現泛總在,巴拉拉如果多嘴,豈不是太不知趣了。
泛大陸說了幾句,看來怒氣慚慚的平息一些,此時硬葡萄在后面給大伙兒說起了笑話。
對于線路上的違章,硬葡萄做為主任也不知應該說什么了。他也只能對班長說上幾句抱怨的話。
其實硬葡萄心中清楚,在現場作業出現的這些利用列車間隔時間動道的事情,每個車間、班組都在發生著,只不過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班組的班長也只是認命而已,等領導檢查過去后,該怎么干活還是會怎樣干的。
有時候更過份,也許公司對班組的考核,到了車間那層,車間領導會想辦法再給班長補回來的。
這些巴拉拉心中十分清楚了。
不過誰都不會當面提出的。
泛大陸在上線時擺出一副工作的態度出來,不過到了車上,還是的硬葡萄有說有笑的。
仿佛剛才發的火,根本沒有存在過。
嗯,到了發耳卡的管段交界處后,巴拉拉早早地看到了發耳卡車間的汽車了。
車不過剛剛一停,發耳卡車間的主任,一個年輕的不能再年輕的小伙子,所有人都叫他玲瓏透,這家伙為人八面玲瓏,不但在黑色吻公司覺得領導賞識,就是在發耳卡縣城,玲瓏透在縣上也與各部門之間的關系頗好。玲瓏透見到誰都一張笑臉,說話在時間棉里藏針,看起來年輕,可是在整個的黑色吻公司養護的線路上,只有發耳卡的線路設備是最好的,也是一直最穩定的。
只不過玲瓏透似乎一直運氣不好,在他不過剛剛當了發耳卡的車間主任后。發耳卡車間便出了一起的交通事故。
那一次一下來了個一死三傷。
那時候大伙兒都說玲瓏透應該下臺了,畢竟根據公司的規定,出現如此的事故的話,主任是要免職處理的。
可是這家伙一直安安穩穩的坐著,而且很牢固,根本沒有誰可以撼動。
玲瓏透當車間主任的時候,也不過比巴拉拉大不了一兩歲吧,生下的小孩也不過剛剛出生。純粹就是一個年輕人。
車間下面的幾位領導對他當車間主任沒有一人服氣。玲瓏透可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幾個想將他拿下的家伙都很知趣的離開了發耳卡車間了。
玲瓏透天生長了一張會笑的臉,一直笑的非常動人。
玲瓏透的手段也很好。玲瓏透不但坐的很安穩,還會一直安穩下去。
嗯,玲瓏透還只是一名合同工,他不但很快地就當上了車間主任,而且很快地就變成了黑色吻公司的正式工了。
整個的黑色吻公司從合同工變成正式工的家伙似乎只有他一個吧。
巴拉拉對此不能確定。
玲瓏透到了車前,不過一看泛大陸下車,便急忙上前握手。
“泛總,你老人家過來也早說一聲,我好到天云橋車間接你去。”
“呵呵,我哪里敢麻煩你們這些封疆大吏。你能來這里接我,我都深感榮幸了。”
泛大陸哈哈大笑,臉上掛著的笑容看起來碰到了最好的朋友。
“噢。硬主任也過來了。”
“呵呵,玲主任來了。”
硬葡萄顯然在打交道上比起玲瓏透來要差上一些的。
“你都親自來送泛總了,我能不來親自迎接嗎。”
玲瓏透哈哈的笑著,看著巴拉拉將泛大陸的包提到了發耳卡的車上,這才請泛總走在前面,幾個人上了車。
“硬主任,你們回吧,嗯,安全工作一定要抓緊。”
泛大陸揮揮手,交待幾句。
“請領導放心。”
在硬葡萄揮手中,發耳卡的車便開了,巴拉拉看著硬葡萄一直等到車上了公路,這才回到自己的車上。
這些家伙們,倒是都對泛大陸尊敬的很。
巴拉拉坐在后面,此時聽著玲瓏透在和泛大陸說些什么,嗯,都是最近的工作,還有一些人事,車間一些家伙的緋聞,在玲瓏透的嘴里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嗯,甚至部室一些家伙的有趣事,在這家伙的嘴里也是如此,如果讓巴拉拉評論的話,這個家伙真是一位毒舌男。
結果,一路上過去,發耳卡車間作業的班組都沒看到一個,根本沒有上線檢查,車便到了發耳卡縣城。
午飯自然是在縣城的飯店吃了。
嗯,大出巴拉拉意料的是,這位玲瓏透從來不喝酒的,可是在泛大陸面前還喝了兩杯。
巴拉拉昨天因為喝過了,所以今天也無法再推脫了,只好端著杯子喝了一杯。
“巴拉拉,你不是不喝酒嗎。”
玲瓏透看著巴拉拉,竟有些奇怪的問道。巴拉拉看到玲瓏透的目光閃動,似乎要看到巴拉拉的心里去。
“原本是不喝的。”
巴拉拉尷尬一笑,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他哪里不喝了,他酒量好的很,只怕就是我也喝不過他。”
泛大陸看了巴拉拉一眼,這才給玲瓏透說道了。巴拉拉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沉悶,為何泛大陸現在什么總是針對巴拉拉呢。
“真的不怎么能喝,以前是喝過,不過來了黑色吻公司之后便沒喝過了。”
“你才來黑色吻公司幾年,怎么就成了以前呢。巴拉拉,來再喝一杯。”
玲瓏透不由地笑了,顯然大感興趣的看著巴拉拉了。
當午飯散了之后,巴拉拉喝了五六杯酒,嗯,不過就是如此,巴拉拉也沒有喝多。
車是從公司過來的小車,在上車前,玲瓏透給小車上拿了一箱的飲料。
“泛總,辛苦了。”
“好了玲主任,安全工作一定要重視。”
泛大陸揮揮手,車便開動了。
巴拉拉也坐在公司派過來的車上,向著卡奇拉城馳去。
巴拉拉微微地閉上眼睛,這下也不看沿線班組作業的情況了。
“巴拉拉。”
“泛總。”
“今天回去,將資料整理出來,然后下個通報,讓你們埃文司部長審核一下,違章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
“好的。”
不過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當泛大陸和巴拉拉趕到公司的時候,公司各部室也不過剛剛的上班。
看著泛大陸上了電梯,直到電梯上去了,巴拉拉才向著BA部室走去。
巴拉拉急忙進入了BA部室,找了臺電腦便坐了下來。
嗯,巴拉拉首先要將檢查發現的問題做好,又寫了整改的要求,并查看了有沒有錯別字,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將整理出來的資料拿給埃文司看看,再發下去就應該沒什么了。
嗯,今天真是有些古怪,都上班很久了,巴拉拉還沒有看到一個人到辦公室來,就算是每天在家里整理資料的火來旺也不在。
火來旺向來不害怕誰,就算是埃文司訓他,如果正趕上他火了,他也根本不理埃文司,時不時還會頂上兩句的。
不但是埃文司,就算是泛大陸,火來旺氣不順的時候也敢頂。這家伙長了一張天不怕、地不怕的臉。
怎么回事,難道這些家伙們都上線路去了。巴拉拉心中胡亂的猜測。
就在這里,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巴拉拉急忙過去將電話接了過來。
“你好,BA部室。”
“好什么好,是巴拉拉嗎。”
電話里傳來了糖公雞有些變調的聲音,仿佛在很遠的地方,聲音變得陰陽怪氣。
“糖公雞,你小子還知道打電話回來,我們以為你被人拐賣了呢。”
對于糖公雞這個家伙,巴拉拉發現這個家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家伙,這小子平時看起來說話喜歡打個官腔,雖然什么級別都不是,不過到下面的時候,總是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來,不過對巴拉拉倒是十分的交心,巴拉拉在工作中有什么做錯的去了地方,糖公雞這個家伙指出的最多,也是最為善意的一個家伙了。
只不這架子十足就是了,好像看人的時候總是眼睛向上的。
“哪里,這不是在外面學習嗎。”
嗯,部室里學習的任務,似乎都被糖公雞給壟斷了。巴拉拉來到了BA部室那么久,竟沒有碰到一次。
“火來旺在不在。”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