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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了下午的時候,那場巴拉拉一生中見過的最大的雪終于停下了,在寒冷的冬季,這場大雪根本就沒有融化過,反而在道路上凝結成厚重的冰,隨著車輛的輾壓變成一道道的殘破的冰棱。
就在巴拉拉得病送去多秘多縣城的那天,卡比拉班組所有人員都上線路搶險除雪去了。
不過卡比拉的工作巴拉拉從這以后再沒有參與過,這一次得病的事件成了巴拉拉命運的分水嶺。
巴拉拉從來就沒有想到過自己能有如此的好運氣。
當皮卡車終于將巴拉拉拉到了多秘多車間時,車間的那位有些邋遢的醫生早已準備了一間房間,巴拉拉不過一到,他看了一眼,就將巴拉拉摁在床上,然后掛起點滴來了。
“沒有什么,就是感冒了。不過看樣子平時很少得病,所以這一次顯得很嚴重了,沒事,掛個水就好了。”
在這位邋醫生給巴拉拉掛上藥水之后,他輕描淡寫的給巴拉拉說道。
巴拉拉此時也不知道是慚愧,還是巴拉拉也自我感覺好多了,躺在病床上時,巴拉拉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不過只是得了一個小小的感冒,還讓銅鈴鐺用車將巴拉拉送了下來,如此的待遇,似乎與巴拉拉的身份根本不相符的。
在巴拉拉心里,巴拉拉能夠請假休息一個下午,捂在被窩里舒舒服服睡上一個下午,嗯,在吃上一大把的感冒藥,出上一身的汗就好的。
哪怕就算是高原上,巴拉拉心中也根本不怎么在意的。不過現在遇到這個邋醫生,巴拉拉心中才開始犯嘀咕了。
“就是,我也說,只要在床上睡一覺就會好的。”
巴拉拉看著邋醫生,如果是在醫院里碰到這種的醫生,巴拉拉絕對不會讓他給自己扎針的。
邋醫生看上去不像是個醫生,在巴拉拉眼里,倒像是一個殺豬的屠夫。當然這僅僅是從外貌上看了,這邋醫生可是有從醫資格證的。
據說在卡比拉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小小的感冒如果處置不當,也大有可能會要了患者的小命。說的神乎其神,說的可怕之極。說的沒有一個人不敢不信。
這位醫生邋遢,只要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了,與其他的醫生相比身上永遠干凈的衣服相比,這位邋遢醫生永遠都穿著一身已經洗的很舊的工服,腳上蹬著脫鞋,滿臉的胡子稀稀拉拉的似乎永遠都沒有剔干凈,頭發亂糟糟的可以和臨時替換一比。
如果不是邋醫生穿著白大褂,巴拉拉真是以為他每天都在工地上干活呢。
據說這位醫生將不但將自己的發的工資全都交到家里面,零花錢只夠交個電話費,就算是發的勞保用品也全都給了在別的單位上班的兒子。這家伙還好喝兩口,平時也生活習慣倒是和灰土豆一樣,也是個吝嗇之極的家伙。
這家伙,不會在來天堂鐵路前,是個獸醫吧。
嗯,就在巴拉拉掛水的時候,袁大頭進來了,自從銅鈴鐺去了卡比拉班組,袁大頭和康莊大道幾乎沒有去過卡比拉班組。
巴拉拉清楚,當初銅鈴鐺能來卡比拉當一副主任,其實是直接享受的主任待遇,黑色吻公司默認當卡比拉班組當成一個車間來管理的。多秘多車間不再參與管理的。
“巴拉拉病了。”
袁大頭不過看到巴拉拉躺在病床上,竟然進來對巴拉拉問候了一句。
“嗯,不知道為什么,就渾身發冷了。”
巴拉拉急忙坐了起來,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在這里干活,一定要注意身體,不病要當大病治,一點也不敢耽擱。”
“嗯,謝謝袁書記。”
在客套了幾句后,巴拉拉才勉強的送袁大頭出去,此時巴拉拉感覺到頭上全是汗,和袁大頭在一起說話,還真是讓人累呢。
巴拉拉向來對這種的應酬事情根本不在行,而且十分膽怯的。
一時間,除了巴拉拉一個人之外,整個的房子里只有吊瓶的水滴聲,整個的房間里充斥著濃重的藥味。
巴拉拉將手機拿了出來,小心的給林琴撥了個電話。
在嘟嘟的聲響中,電話沒想到的通了。
“喂。”
巴拉拉急忙輕聲說道,一時間心中似乎有無數的話想說了。
“巴拉拉,我不是給你說了嗎,林琴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希望其他男的打擾她,尤其是你更是不行,你以后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在電話中傳來了黎疙瘩粗暴的聲音,那聲音生氣中帶著一絲的囂張。巴拉拉不由地愣住了,又仔細看了一眼,這電話的確是林琴的號碼,怎么現在竟在黎疙瘩手上。
難道林琴和黎疙瘩真的在一塊了,難道林琴讓黎疙瘩打了這個電話,難道是,林琴其實早就討厭自己了。
巴拉拉急忙將電話掛了,然后又急忙將手機也關機了。
仿佛做了賊被人抓住的可怕感覺。
巴拉拉重重的躺在床上。黎疙瘩,林琴果然是選擇了黎疙瘩,這混蛋現在倒是可以得意了。
“黎疙瘩。”
“林琴。”
巴拉拉突然哭笑不得的感覺。
嗯,不過這選擇原本也是對的,巴拉拉比起黎疙瘩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巴拉拉緩緩地躺好,半天才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算了吧。如果林琴真是選擇了黎疙瘩,那也不過理所當然的。論收入,論能力,論長相,論地位,黎疙瘩倒是和林琴十分相配的。
黎疙瘩這家伙倒真是好命。
嗯,看來以后還是少和林琴通電話了吧,就算是林衡那邊,電話也少打一點。林衡,這個家伙,倒是個死皮賴臉的家伙。他的那個青衫女如果遇到黎疙瘩這種的奇葩的話,林衡又能怎樣呢。
巴拉拉不由地笑了。在笑聲中竟有種復仇的成分。
林琴竟然選擇那個奇葩也不選擇自己,看來巴拉拉真是很差勁了。
嗯,按照這個心情,現在應該是去喝杯酒的,醉里尚且**,要愁哪得機會,可惜得病了,這病真是不是時候,連個喝酒的機會都沒有了。
算了,看來這喝了六七年酒以后要能夠戒掉了。
巴拉拉平躺著,在每瓶掉水掛完后,邋遢醫生便又進來了,此時這家伙嘴里有一絲的酒氣。
“邋醫生,你喝酒了。”
“就喝了一口,現在年紀大了,就這點愛好了,不過放心吧,沒事的。”
巴拉拉不放心地看著邋醫生將藥瓶換了,看著他又走了出去。
“生命是平行了,不管你怎樣想,死亡隨時就在你的面前,只是你和我都不愿意看到它就是了。小伙子,永遠不要為死亡而操心。好好的把握當下吧。”
“什么。”
巴拉拉不由地愣住了,這家伙說的話,讓巴拉拉產生了不好的印象,不會有什么預兆吧,難道巴拉拉要死了。
“沒什么,不過在哪里看了一段的文章,喝了點酒,所以給你碎碎念。”
巴拉拉苦笑一聲,看著邋醫生走了出去。
“下次再病了寧可上醫院也不找他打針了。太可怕了。”
巴拉拉心中暗暗的下定決心,對于這位邋醫生印象深刻。
巴拉拉不由地看看那藥瓶,有點擔心藥是不是打錯了,還好,似乎藥就是這種藥的。
讓巴拉拉最為放心的,是打了這么一瓶藥汁,巴拉拉就感覺好多了。
嗯,還好,藥一直到掛完,邋醫生似乎并沒有什么異樣。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巴拉拉不過從車間了一間招待所里出來,便被袁大頭叫到了辦公室里。
“巴拉拉,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這次你們卡比拉班組有幾個人的身體都不怎么好。”
“身體不好。”
巴拉拉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擔心地看著袁大頭了。
“嗯,你不知道,這個事情讓公司覺得非常嚴重,這才一年不到,現在有如此多的人身體就不行了。”
袁大頭這家伙想說什么,難道讓自己回到黑色吻公司卷鋪蓋走人。
巴拉拉深深吸了口氣。
“袁書記,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你現在身體好一點了吧,我剛剛接到通知,所有身體不好的人立即去公司報到,你如果身體好一點,那就最好趕到卡奇拉城去,你的東西我讓其他人給你帶下來。”
“噢,卡比拉班組人幾個人身體不好了。”
巴拉拉臉色變了幾變,再問道,就算是要被清退,也好歹要有個伴吧。
“生氣結巴、祖輩當官、還有其他幾個,嗯,臨時替換這一次也身體不好。”
巴拉拉想起體檢驗血時,那抽出的血可是黑色的,哪里有一點鮮紅的顏色,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妙了。
“醫生,這血怎么是黑的,還粘稠的抽不出來?”
“這是長期缺養造成的,別擔心,回到內地就好的。”
巴拉拉記著那醫生見怪不怪的嘴臉,倒是放下心來了。
“臨時替換。也下去到公司報到。”
臨時替換可是正式工,對了,他大不了回原單位。
“是啊,重新給安排。”
“噢。”
巴拉拉走了出去,嗯,隨后便給生氣結巴和祖輩當官打電話了。
電話打過去,巴拉拉便聽到生氣結巴有些低沉的聲音。
“我已知道了。明天就準備下去。”
“那你和祖輩當官將我的行李收拾一下,我在多秘多等你們,嗯,謝謝你們了。”
“說啥呢,咱們現在可是難兄難弟。”
難兄難弟,巴拉拉不由地笑了。嗯,也算是了吧,巴拉拉看來今年又開始走霉運了。
在胡思亂想了一天之后,第二天,祖輩當官和生氣結巴果然都從卡比拉山下來,當然還有臨時替換及其他幾個家伙,這幾個家伙都穿嶄新的衣服,仿佛城里去走親戚一般。
這些家伙哪里象難兄難弟,哪里有一點倒霉的模樣,好像都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了。
“你們聽到什么消息了。”
“當然聽說了,我們這些身體不好的人,聽說要給重新安排,嘿嘿,這下說不定都去卡奇拉車間了,難道這不高興嗎。”
生氣結巴一臉得意的笑容,那張圓臉如同一個奸商。就是祖輩當官的那張紅臉也一臉的笑意,嗯,呆頭呆腦的看不出什么來,這小子連夜趕回卡比拉班組后,今天下來了。臨時替換則帶著酒氣,難道還人給他送行了。
“什么,不是吧。”
在這之前可是有一群年齡過高的,里面也有幾個身體不行的都直接被辭退了,難道現在規定變了。
這幾個家伙倒是盲目樂觀。
這些家伙將巴拉拉所有的東西都打包了,甚至連行李都捆好了,就是一雙鞋子都沒給落下。
“走吧,去車站買票,不然今天趕不上火車了。”
好在,這次是跑得快開的車,所以跑到多秘多車間來接巴拉拉了,嗯,這讓巴拉拉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