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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拉班組不是有班長了嗎。”
巴拉拉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來,看著袁大頭低聲問道。就算是巴拉拉心中先是有些驚愕,隨后很是興奮,可是臉上還是很平靜。
“你說臨時替換,你去后,他當副班長。協助你工作。”
袁大頭長著一雙善解人意的眼睛,嗯,不論誰和他在一起說話,似乎都沒有什么壓力,就算是你提到什么不同的意見,他也認真的聽,然后才緩慢的回答。這樣的領導一看就好打交道。
“噢。這樣啊。”
“你的意見呢。”
“我沒什么意見。”
巴拉拉心中自然沒覺得有什么,雖然覺得有些為難,以后不知道怎樣面對臨時替換,還有那位因了事故被罷免的大馬哈。這里面的人事關系自然有些難處了。
不過巴拉拉對此并不畏懼。如果這點的工作都干不下去了,那以后還怎么在黑色吻公司長久干下去呢。
最為主要的是,當巴拉拉聽到當班長的時候,巴拉拉首先想到的是工資要漲一大截了。其他的巴拉拉還真是沒多想。巴拉拉的眼睛可是跟著票子走的。
嗯,以黑色吻公司對班長的重視程度,黑色吻公司班長工資據說可比業主單位那兒的班長要高出許多。
“那好,你今天就準備一下,明天車間派車將你送上去。現在整個管段內卡比拉班組的線路質量最差,你上去后要好好干,爭取將線路設備質量提上去。”
聽到巴拉拉的回答,袁大頭滿意的點點頭,然后不再說其他的什么了。
“嗯,干肯定會好好干不下,我只怕能力有限。”
巴拉拉還想客套幾句做個謙謙君子。可是巴拉拉的話直接就被袁大頭給打斷了。
“只要好好干就行了。原本臨時替換是個老同志了,我們也不想將他換下來,可是他上去之后線路設備質量不但沒提升,反而下降的很多。”
袁大頭嘆了口氣,顯然對臨時替換有些不滿,不過也如同老玩童面對老倔頭一般,有些無可奈何。
巴拉拉聽了并不認同,嗯,無論誰去卡比拉班組當班長,只怕也很難有起色。卡比拉的線路設備只怕比熊多居還要糟糕才對。
“好吧,我只能盡力了。”
事情就這樣的定了下來,直到袁大頭走了好久,巴拉拉才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答應的有些倉促了。巴拉拉還有些不能相信。
班長,就這么就定了,然后給你說上兩句,好好干,就算是完了。
這個職位不是很難爭取的嗎。
巴拉拉心中一時間有些發虛。自己能把那段線路干好嗎,那些卡比拉班組的家伙們,能聽自己的話嗎。
還有卡比拉管段的線路如果和熊多居一樣可怎么辦呢。嗯,怎么管理那些家伙呢。
到了那兒,該怎么開始。
巴拉拉看著四周干活的人,這些家伙們都裝作沒有聽到。不過顯然是領導在這里,如果不再的話,恐怕會一擁而上吧。
嗯,能和今天有什么不同的,恐怕只是工資高了一點吧。
工資,呵呵,如果干不下去了,大不了回來,如果干上一年的話,那要多拿多少錢。
巴拉拉雙眼發紅走來,不由地開始算了起來。
管他的,干了再說。
巴拉拉忐忑不安。巴拉拉走來走去。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可是巴拉拉心中好長時間都無法平靜。
壓力山大。
果然很快地,熊多居班組所有人都知道巴拉拉要去卡比拉班組了。而且還是去當班長,這似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算是巴拉拉,也實在沒有想明白的。
“你小子做事這么保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保準清不由地看著巴拉拉。顯然對巴拉拉能夠去卡比拉班組根本不相信會是領導直接的安排。
“誰知道呢。”
巴拉拉心中其實應該早就想到了,畢竟袁大頭可是以前經常問過巴拉拉線路養護的問題,還給巴拉拉暗示過。
當然無非就好好干什么的。
嗯,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整個多秘多車間也的確需要在線路上實干的人。
而巴拉拉也不過就是一個能干活的人而已。
“巴拉拉當領導了,那是不是請客了。”
“以后有時間吧。”
巴拉拉心中已有些忐忑不安,顯然對跑得快的提議有些敷衍的樣子。嗯,在來到熊多居站后,幾乎每個月,所有人都會下去,洗個澡,然后去飯店吃上頓飯,然后連夜再坐車回來。并不耽誤第二天上班時間。
所以幾乎每個月的總是會有人掏錢叫上吃飯的。
這當然不是問題了。
問題是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根本去不了多秘多縣城。
巴拉拉看著老玩童,見老玩童事前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卡比拉班組的模樣。巴拉拉心中更是有些不安了。
巴拉拉看出,老玩童似乎有些不高興。顯然他不想讓自己離開熊多居班組的。只是這決定直接下來,甚至都沒征求老玩童的意見。
“嗯,那可是記著了。”
“放心,不就是一頓酒嗎,等我下次回來,我請你們。”
巴拉拉回答的信誓旦旦,可是巴拉拉從來就沒有兌現。
灰土豆回到帳篷之后,便一直在玩弄著自己的手機,顯然是給紅土豆發短信了。所有人都問了巴拉拉,就他始終沒有開口問一句。嗯,他向來對巴拉拉的事情漠不關心。
其他幾個人不過看著巴拉拉和跑得快聊天,問了一兩句,并沒有人吭聲。
整個的班組里只有跑得快和保準清算是和巴拉拉相熟一些,老倔頭喜歡喝酒,可是了很少找巴拉拉說什么私事,私下里更沒什么交集,不過偶爾在一起喝了幾杯酒而已,何況這老頭子牢騷太多,巴拉拉并不怎么和他搭話。所以聽到巴拉拉離開熊多居時只不過說了一句話。
“你小子什么時候認識袁大頭的。”
顯然老倔頭認定巴拉拉是認識袁大頭之后才能夠當在班長的。
“就是平時干活的時候認識的。”
巴拉拉只好解釋一句,說走來了,除了到車間里,還有在線路上,其他時間還真是沒有什么交集。
“你不給他送禮,你能當上班長。”
這話是大嘴的聲音,他過來和巴拉拉聊了一下,嗯,說的都是卡比拉山的氣候惡劣,去哪里想到多秘多縣城一趟都是難事。此時聽到老倔頭如此的說,不由地開口說道。
巴拉拉心中有些郁悶,好在巴拉拉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來。
送什么禮,如果讓去天云橋車間,給送點禮還愿意,這可是海拔又高出一大截,去哪里還要送禮。
是不是腦袋有病。不對,這似乎是所有人的通病了。如果現在安排大嘴上去當班長,恐怕巴拉拉心中也會這樣想,這小子是不是送禮了吧。
唉,心態相同,只不過以前沒人議論你而已。
在吃過晚飯后,老倔頭還有其他幾個人便照例去了施工隊的帳篷,那施工隊的帶班人在吃晚飯時又燉了羊肉給送了上來,滿滿的一大臉盆,足夠整個班組人好好吃一頓的了。
老玩童吃過了飯,便帶著車去了多秘多縣城,到車間拉材料和洗澡去了。想去縣城的自然都趁著這個機會去了多秘多縣城。
大概一個月每個人都有機會下去一兩次。開始晚上跑到多秘多縣城還覺得稀奇,不過時間長了,就算是去縣城,巴拉拉也很少下去。
到了縣城里無非買些生活用品,然后就是洗澡,隨后便是喝酒買醉。喝的酩酊大醉之后,再一個個坐車回來。幾乎每一次都是這樣。
此時整個的帳篷里就剩下幾個人。
巴拉拉躺在床上,拿起枕頭下的書來,不過看了幾頁,還是將電話拿了出來。
隨后巴拉拉便離開帳篷,到外面信號好的地方打電話去了。
可是撥了幾下之后,林琴的電話根本無法撥通。這讓巴拉拉有些意外了。
巴拉拉正猶豫時,卻見石筆從帳篷里跑了出來。
“巴拉拉,剛才調度來電話了,一只熊在熊多居站被撞了,讓我們去收拾。”
“怎么,又撞了一只。”
巴拉拉立刻站立起來了,此時,估計所有聽到這個消息了人心中想的都一樣。熊掌、熊膽、熊肉、熊油、熊心,甚至還有熊的牙齒。想想吧,將一個熊的牙齒做也裝飾物掛在胸前,那可是多么人面子的事情。
“我們趕快去,在哪里。”
“就在車站中間。不知道撞死了沒有。”
“管他的,拿上棒子走。”
巴拉拉、跑得快、石筆、保準清,還有小可憐、大眼睛都爬了起來。一人拿了叉子,鐵锨,帶著手電,便向著站臺跑去了。
“在哪個里程。”
“就在前面。”
“就在前面,正線上。”
“大伙小心一點。”
巴拉拉心中早就緊張起來了,如果那熊只是受傷了,還有攻擊力的話,恐怕他們幾個還真不是那熊的對手。
大伙兒兩人一組,便順著二道枕木上躺著卡奇拉方向尋找起來了。
可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都走到了道岔跟前,也根本就沒有看到什么熊的存在。
“司機是不是報錯了。”
“這些火車司機們,會不會又瞎報,根本就沒有什么動物,可是為了逗我們玩,故意這樣說了。”
雖然巴拉拉在天堂鐵路上干的不長,可是對那些司機的事情還是聽說了一些,這些家伙們如果突然在站內停了一會兒車,原本是他們機車的原因,他們為了尋找理由,規避責任,總是會尋找一些其他的因素,要么將這個原因賴到了電務身上,要么就是在工務了。
什么那個地點突然出現急劇晃車,那個地點發現不明人員搶越線路等等。
對于養護人員來說,最害怕的是哪個地方突然出現急劇晃車的。司機報的晃車地點可是全都嚴重病害進行處理,就算是限速慢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調度一個電話,所有工區人員都要連夜起來,沿線檢查的。如果真是有問題的話,不但要立刻處理,還要寫明原因。不但如此,連這幾天作業地點是否在哪里都會調查個一清二楚。
熊多居班組雖然沒有聽到司機報過嚴重晃車的事情,可是列車也攔停過,對于此事非常的擔心。
“不可能瞎報,那么大的熊,司機哪能看錯。”
巴拉拉不相信司機會報錯,不過現場發現不了,是不是這熊根本就沒死,被撞傷了跑掉了。
如果它受傷了又跑不掉,巴拉拉他們過去再被攻擊的話,那可是十分危險的。
“我看大伙兒還是小心一點,就不定熊只是受傷了,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受傷。那么大的火車都撞不死它。”
“嗯,如果受傷了。我們恰巧碰到了,你說被他攻擊的話,那是什么下場。”
巴拉拉心中有些膽怯,如果一只狗熊臨死一撲,嗯,估計巴拉拉根本就沒有什么反抗的機會。這些家伙們,到時也會是有多快跑多快了。
“這個,我們趕快回去吧。就說沒有找到。”
嗯,去的時候大伙兒都走的很慢,而且走的是正線,一個個小心謹慎,回來的時候都直接走股道了。
大伙兒全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此時石筆早將辦公電話拿了起來,一邊走,一邊給調度打電話。
不過是沒看到,現在還有尋找,找到給打電話,如果找不到,不在線路上,只好明天白天找了。
石筆走著走著就到了后面。巴拉拉只好讓小可憐的大眼睛跟著石筆,他和跑得快、保準清三人在前面了。
不過一會兒,電話便打完了。后面三個人才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