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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長,我回來了。”
“你小子,不是只請半天假嗎,怎么今天才回來,是不是沒干好事。”
老玩童過來,拍拍巴拉拉的肩膀,看上去倒是親熱之極。
“什么。”
巴拉拉只好裝作聽不懂的模樣。每次誰下去,似乎都是不干好事去了。
“好了,大伙兒趕快吃飯,吃完飯我們就走。”
石筆從車上下來了,看不出他的臉上有什么表情,不過顯然有些失落,嗯,其實巴拉拉心中清楚,熊多居管內的線路不但是道床缺砟,許多的橋臺結合部都下沉嚴重,有一次一處涵洞也突然下沉了,結果讓班組忙了一天,有幾好座橋臺處理是將砟補齊后,過上兩趟車砟便沒有了。嗯,有的地方補砟的高度早就超過一個人高了。
路基嚴重下沉,橋頭病害多,再加上缺碴,線路設備想要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他們班組現在所能做的,只是將線路設備保持穩定狀態就不錯了,想再提升,就憑他們的班組這十幾個人,只怕想干好,的確有些困難的。
當然如此的話,巴拉拉是不會和別人說的了。
“巴拉拉,歪唧唧找你干什么。”
“沒事,他家里有些事情,向我借錢。”
跑得快見了巴拉拉不過隨口一問。巴拉拉心中咯噔一下,半晌才有些為難看的回答。
“噢。這小子在多秘多班組混的咋樣。”
“應該不差吧。”
巴拉拉不能肯定的回答。兩人見面就爭吵,哪里有機會問這些。
下午所有人便開始忙碌起來,和巴拉拉猜測的一樣,果然又是幾個橋頭的病害。
嗯,好在干了幾個月,現在處理病害上個個都有模有樣了,再也不會發生檢查線路時都找不到病害的囧事。
這一陣子業主單位的專家們時不時的過來,也會指點巴拉拉他們處置病害,就是車間領導也經常出現在作業的現場。
對于現場的作業情況進行檢查,更多的是對病害處所進行指導。
巴拉拉對此早已熟練之極了,在巴拉拉看來,這線路上干活,不過只是個責任心的問題,一段線路干的好不好,只是盡沒盡責而已。
“巴拉拉知道嗎,這次要分學員來了。”
“噢,學員。”
“就是從學校招的人,據說我們班組還能分好幾個呢。”
“不會來了幾天又走了吧。”
“對,他們一來就讓他們砸洋鎬,幾天就把這些家伙給累走了。”
幾個家伙一聽說新來人了,馬上都開始出餿主意。
嗯,此時不但是老倔頭,就是老玩童也坐在車里不上線了。
“巴拉拉,石筆,你們將這處病害好好的整啊,這都整了幾次了,怎么就是收拾不好呢。你們都用些心好不好。”
老玩童在班組人員上道時和巴拉拉說著,臉上露出十分無奈的表情。
“老班長,這里的路基老是下沉。怎么收拾也收拾不住嗎。”
“行了,別找理由了。快去干吧。不然車間領導要收拾人了。”
老玩童有氣無力,向著巴拉拉擺擺手,這才看著所有人上線了。
巴拉拉他們上了線,先是給線路上補砟了,嗯,不過補了半天后,石砟還是順著邊坡溜了下去。
嗯,算了吧,還是先將病害處理后,以后有時間再來補砟吧。
大伙兒在協商了幾句后,便一致做了決定。
此處的病容幾乎都是同樣的問題,只要上線檢查一下便能夠發現的。
巴拉拉他們在趕場般的奔波了好幾處的病害之后,天色終于黑的連鋼軌表面上的反光點都看不到了。
直到這個時候,石筆、巴拉拉、跑得快、他們才從線路上下來,巴拉拉又回到了手腳發麻,嘴唇發紫的狀態了。
很累。
“巴拉拉,我以后跟誰干,也絕對不會跟著你干。”
跑得快在路肩上就發起了牢騷。
“就是,你小子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你們別將這名稱給我,要不瘋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巴拉拉也很無奈,可是不這樣干能行嗎。
“我就不明白,我們干這么累干什么,難道早一點下班,工錢就少拿了嘛。”
在巴拉拉的背后,會來了灰土豆有些冰冷的聲音,這家伙在當初借助辦公電話時可不是這個聲調,現在說起來卻讓巴拉拉心中有些煩感。
“因為……,”
巴拉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因為契約精神,因為我們干了這活,和黑色吻公司簽訂了合同,就要盡心盡責,要對得起那份工資,可是如此說出來是不是冠冕堂皇了,是不是有些可笑。嗯,看來自己這下可是得罪人多了,恐怕不只是這幾個和自己比較熟悉的家伙,就是石筆心中也不高興吧,自己這么名不正,言不順的干活,有什么意思。
可是巴拉拉心中清楚,只要老玩童說一句話:巴拉拉,你負責吧。巴拉拉還是會我行我素的。
這也許就是本性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巴拉拉也累的不想說話。果然到了帳篷里,不過吃完飯所有人便躺在床上睡覺了。
“石筆,你將今天的工作給報了。還有明天的工作。”
老玩童在廚房的帳篷里聊天,不過一進帳篷便向著石筆說道。
“今天的工作我沒記,巴拉拉,不行你報一下。”
石筆看了老玩童一眼,這才轉身對巴拉拉說道。
“嗯,好吧。”
巴拉拉不理一旁跑得快拉自己的衣服,巴拉拉爬了起來,這才將辦公電話來了過來,將今天和明天要干的工作給報了。
“巴拉拉,你這個人賤不賤啊。”
跑得快看著巴拉拉躺下,這才開口悄悄地說,臉上顯得很無奈。
“呵呵,你說夠了沒有。”
巴拉拉躺了下來倒頭便睡,根本不理跑得快了。
一時間整個的帳篷里都沒人說話,只聽到老倔頭在一旁端著酒杯嘮叨。
“你們這些小伙子,不要說巴拉拉,現在工作不努力,以后努力找工作……。”
這老倔頭自己在一唱一和。讓巴拉拉頭都大了。這家伙,如果讓巴拉拉說,是實在不珍惜正式工這個名份了。
如果黑色吻公司好也就罷了,如果一旦有一天破產倒閉了,我看老倔頭怎么辦呢。
當然巴拉拉不會操這種閑心的。
巴拉拉無聲的聽著老倔頭的牢騷,自己早就累的夠嗆,沒幾分鐘,巴拉拉便睡著了。
第二天中年回來正吃午飯時,熊多居站便出現兩輛車間的小車,從車上先是下來的愛德華,后來接著出來了四位年輕人的身影。嗯,應該是一看就是從南方剛剛上來的,那小臉白的如用牛奶泡過一樣的小伙子了。
“這四個是新來的家伙。”
“應該是,你看他們還帶著行李呢。”
“這下好,來了先讓他們砸洋鎬,讓這些家伙吃些苦再說。”
“對對,就這么辦。”
巴拉拉、跑得快、石筆、灰土豆,保準清,還有幾個已干的叫苦連天的家伙,遠遠地看著四個人,沒有一人心懷好意。
說起來,讓新來的人吃點苦頭,知道這線路上的活不好干,可不是巴拉拉他們想出來的主意,就算是在業主單位,以及多秘多班組,風水源班組,還有其他的車間,其實都是這樣的收拾新人。
給新人上課,似乎在哪里都很流行吧。
“老玩童,我把人給你帶來,你不要將人給帶跑了。”
愛德華不過走入帳篷里看了一眼,巴拉拉他們吃的伙食,便出來對著老玩童說道。
“那哪能呢,你放心吧,這些小伙子我一定當寶貝一般的供著。”
老玩童急忙拿出煙來,給愛德華一根。
“石筆,你趕快給這四個小伙子安排住的地方。對了,他們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
巴拉拉聽著兩人又聊了會兒,住的怎樣,伙食怎樣,工作累不累的話,線路設備應該怎樣提升,老玩童倒是趁機大倒了一番苦水。
什么線路設備太差,人員太少,工區每天從早干到晚,累的要死,可是線路設備還是沒多大的提升。
“好了,這些公司領導都清楚。”
“來,這幾位小伙子都給你們介紹一下。”
巴拉拉不過看了一眼。他立刻將這幾人安了一個個的好聽的名字了。
嗯,估且將他們小的五少,小可憐,大眼睛和至多吧。
這些新人的到來,可是讓熊多居班組所有人都目光閃閃,看著這幾個小可憐,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只是巴拉拉立刻就會知道,他們和這幾個誰是小可憐,誰是老虎,馬上就見分曉了。(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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