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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拉不由地說道了,看上去倒是十分擔心了。只是,巴拉拉轉念一想,自己似乎在沙棘城也混得并不咋樣,現在這種擔心似乎多余了。
在巴拉拉心中,最可怕的什么,恐怕就是找不到活干,一天如同喪家之犬終日惶惶不可終日。
在和高就是高閑聊了一會兒天之后,巴拉拉才回到自己的宿舍里。
一天的日子在遺憾中便如此的過去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巴拉拉所在的班組幾乎每個月都有走的人,又有來的人。直到巴拉拉見慣不慣了。
嗯,最初的時候,莫里哈上班時便帶著人在多秘多縣城一家商場門前去找臨時工來干活,那里有一堆站在墻角等著找活干的家伙們。
每天莫里哈總是要拉上幾個人,然后坐車到線路上去。在干過今天之后,這些找來的人就會圍著車子,紛紛叫嚷著要今天的工錢,他們總是說著一大堆相同的話,明天已找到活了,要離開多秘多了,要去給別人蓋房子了,工錢必須要給。
如果不給工錢的話,他們就全都坐在調度室里不走。
可是第二天你到那街角上去的時候,發現他還一準在那里,如果不在的話,那就是昨天拿著工錢買醉去了。以致今天頭痛,所以起不來了。
如此一來,每天出門時,有時是莫里哈,有時是老倔頭。都會帶上大把的錢,去那街角處找人干活的。
這讓車間的領導十分的頭痛,他們開始抱怨,再怎么工資也應該一個月一個月一發吧,如此的話,豈不是要專門人找個人來取錢了。
巴拉拉也突然感覺到頭疼了。嗯,當然是在線路上干活的時候。
在以往他們干活時分工完成的工作,在這些每日被請來的人面前完全走了樣了。
嗯,原本巴拉拉他們一天輕松完成一百米上砟的任務,到了這些人手中變成了不能承受之重了。
這些請來的人竟然不會使用叉子,不能將石砟一次叉滿。
最讓巴拉拉無語的是,在最初的日子里,這些請來的人一聽說要上鐵路上干活去,竟紛紛穿著節日里才穿的衣服,馬靴。到線路上來了,結果一到線路上,巴拉拉才發現這些人肩不能扛,手上不會使用工具,讓他們上砟的時候,都將叉子放下,然后用手將石砟抓進叉子里,然后再放到線路上。
巴拉拉目瞪口呆看著干活的家伙們。第一次發現原本使用工具也是一個技術活。
這是技術活。沒病吧。
當拿著洋鎬搗固時,那洋鎬在一個家伙的頭頂上飄忽著,嚇的所有人跑了老遠。生怕洋鎬落下來砸到自己。
果然洋鎬落下去,狠狠的砸在了軌枕上。
巴拉拉和其他的班組人員目瞪口呆看著這些家伙干活,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嗯,還沒有干半個小時,所有人都在線路上唱歌跳舞起來了。
這情景倒真是過節的氣氛了。
見此情景,不要說是巴拉拉,就是老倔頭的臉也綠了。
“你們這樣不行,你們這樣不行。”
“這有什么嗎,我們不是沒干過這樣的活嗎,你讓我們熟悉熟悉就好了嘛。”
當另一位面色黝黑的家伙一臉不以為意的說道。顯然他和我們這種找他干活的人打過很多的交道了。
嗯,當天下午,一回來多秘多縣城,老倔頭很爽快的就給他們結賬了,第二天見到那幾人在街角連車都沒停。
隨后整個的多秘多車間便傳遍了。那些在街上站大腳的家伙們,一個都不能用。
好嗎,每天還能來幾個人干活的期望,就被那幾個家伙給打發掉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多秘多車間都從外面去找勞務,也不再用多秘多縣城那里抽煙打牌,在街上站大腳的打工者了。
就算是如此,也根本無法留住從發耳卡車間、或者卡奇拉城四周的村鎮,或者是更遠的地方來的人了。
后來幾天好不容易找了幾個愿意長時間干的,可是在干了幾天后,這幾人也打死不干了。
“你們這樣干不道德。”
“怎么了,我們干多少,不是你們也干多少,你看誰偷懶了。”
巴拉拉看著這家伙,這小伙子年紀輕輕,在干活時你說什么,他都是搖頭。
“聽不懂,聽不懂。”
巴拉拉一天實在氣的收拾不住了。
“他娘的這活沒法干了,如此干,還不如下班回去躺著睡覺呢。”
可憐的巴拉拉,那幾個家伙一聽到下班兩個字,竟將工具一扔便飛快的跑到車上去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回來,回來。”
“你不是說下班了嗎,那還干什么。”
人家說的可是理直氣壯。
在以后的日子里,巴拉拉只能鼓著個臉,那下班兩字是絕對不敢輕易出口的了。
嗯,后來巴拉拉學乘了,巴拉拉將所有的任務都定出來,自己砸多少洋鎬,所有人都要砸多少,一個都不能少。可是在干到第三天的時候便跑了大半,最后剩下的三個人,在那天晚上也將洋鎬一扔。
“你這個人不道德。”
當中的小伙子沖到巴拉拉面前來,似乎要拼命一般。不過這種的架勢當年巴拉拉見識過,倒也沒有多少緊張。
“怎么不道德,什么意思。”
“憑什么你們干多少就要我們干多少?”
“怎么,難道我們不干,只讓你們干,你就高興了。”
巴拉拉有些暈了豈有此理四個字是不是這樣來的。
“你混蛋,你拿多少錢,我們每天拿多少錢。你們為錢拼命,可不能讓我們為錢拼命。”
當頭的家伙將洋鎬一扔,工具都不收了。
“明天我們不干了,回去算工錢。”
巴拉拉一時無言,恐怕比起這幾位臨時找來的打工者,自己的工錢的確比他多了許多。
不過現在的任務那么緊,不論哪一個來,就算是死命的干活,錢路設備質量還沒有提升起來,每天早晨一起來,拿在手中的病害資料時,巴拉拉都頭大了。
算了,沒有人的事情可不是自己操心的,可是來了熊多居班組想來混錢,可不那么容易。
第二天的時候,整個班組還是剩下他們幾位了。
在干活中,巴拉拉和真能都最害怕處理病害時砸四面鎬了。嗯在發現病害后,先將石砟扒掉三分之一,然后枕木頭處對著砸十八鎬,鋼軌里側則砸三十多鎬,如果要平原上也許并不算什么,可是在高原上如此幾下,便累得如同老狗一般喘氣了。
在干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跑得快就天天捂著個腰,說是腰錐間盤突出了。真能也直接找巴拉拉,嗯,不論怎樣,以后上砟的活就交給我真能吧,不過砸洋鎬這種劇烈運動的活,就是真能也不能也。
非不干也,實不能也。
灰土豆倒是不吭聲,也從來沒聽他抱怨過,不過一旦有量道尺,或者防護的工作,他總是搶著去。
可惜整個班組就那么幾個人,如果有勞務工在的時候,還可以讓他們干些輕松的活,不過只有幾個人時,那就免了吧。
在幾年以后,巴拉拉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個時候干活實在是膽子大了一點,在進入六份后,隨著正式通車的時間越來越近。試通車上添乘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每天要處理的病害都可以摞起來,可是進干活的人還是那么少。每個人累的要死,一天也處理不過六七處。
“我們這樣干活不對。”
此時已經有傳言了,說卡比拉班組一天隨便可以處理三十四處病害。巴拉拉當時聽了不信,后來一打聽,這些家伙們上線干活找到病害地點后,先用壓機打起來,又放下,然后再打起來,如此幾次,就將壓機一收,此處病害就算是處理完了。
這樣處理病害也行,巴拉拉不相信。
多秘多車間則只找重點病害干,其他的病害每天都報上去,說是處理了。而在風水源班組,因為先天條件好,每次軌檢車或者是添乘病害,比起熊多居班組和卡比拉班組來簡直都是小兒科的。
他們似乎都很幸福的樣子。
巴拉拉只好搖頭,不論怎樣,他們這樣干,病害的數量還是在減少,可是卡比拉班組的病害原本比熊多居的少,現在已變得多起來了。
不過這種的情況是他們那個班長被獅子頭一號給攆回家后才發生了,開始他們班組的人也是叫苦連天,說是弄了個只會死干的傻蛋,一天將他們操練的要死。
卡比拉班組的班長據說以前干過線路養護,嗯,除了和多秘多班組只會死砸洋鎬外,似乎高低軌向都看不出來。
在卡比拉班組主要操持工作的是一個叫大馬哈的家伙。
嗯,卡比拉班組有一位沙棘城來的家伙,不過是剛剛娶了媳婦,據說家里開了個花棚,還弄了農家樂,一天收入頗豐,這家伙來了卡比拉之后,便想回去,可是他家里非要讓他吃苦鍛煉一下,這家伙又干不動活,每天被班長安排著防護,就是這樣,這家伙也天天給媳婦一打電話就哭鼻子,極盡卡比拉之苦,說的仿佛是人間地獄一般。
媳婦:這里風大,臉黑,每天頭疼,掉頭發,掉眉毛,心臟大,早死,吃飯的時候包飯里都是沙子,喝冰水,拉肚子,一天看不到人,干活累死。
在三個月后,當卡比拉班組先行搬到卡比拉站住帳篷時,這小子直接辭職回家了。
巴拉拉實在有些羨慕這小子,家里是做生意的,還跑到這里來吃苦。如果巴拉拉在沙棘城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哪怕收入少一點,巴拉拉也絕不會出現在多秘多的。
唉,在巴拉拉眼里,鄰居都是幸福的。(這兩天比較忙,每天都是東跑西跑的,實在是更新不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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