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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那不愉快的談話結束之后,海生在家里一直都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平時也很少和他的母親主動說話,即便說話也是這種干巴巴毫無感情的外交辭令。
金毓秀自然知道海生是在生她的氣,可盡管如此,她還是沒有絲毫的退讓,因為在她的心里,她這次的決定是完全沒有錯誤的,也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好。
“我的態度不好嗎?”海生無辜地說道。
“算了,算了。”金毓秀擺擺手道,“我和你林伯伯的女兒約好了,這次可不能再失約了。明天正好星期天,你們見見面。”
海生聞言頓時不怒反笑道,“我不會去的!”
“不去也得去!”金毓秀今兒還就跟他杠上了。
“媽,您就不怕我明兒做出失禮的事,嚇著你口中的嬌蘭了。”海生老神在在地說道。
“你?”金毓秀伸手怒指著他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海生不怕死地說道。
見兒子對自己這般態度,金毓秀心里可真是難過,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海生,怎么跟你媽說話呢?看把你媽給氣的。”低沉沉穩的男中音傳來,海生看著從書房走出來的一家之主,曾博年。
此時的他已經換下了每日筆挺的西裝,身穿淺麻灰色的舒適的居家服,鼻梁上是一副金絲眼鏡,精煉的短發,雖然已經年過五十,可透過輪廓依然可以看得出,這個男人年輕時必定是俊逸非凡,即便此時,也依舊充滿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曾博年自是知道這些日子,老婆跟小兒子別著勁兒,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曾博年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指著對面的沙發道,“坐!我們談談。”
海生走過去坐下,“爸!”
曾博年看著緩緩開口道,“海生,我聽你媽說你交了一個女朋友,甚至打算結婚是嗎?”
本以為這件事老婆能處理好,本來他還打算單獨找個時間好好跟兒子聊聊,可剛剛聽他們母子倆的談話,他不得不出面了。
“是!我已經見過她的父母了,他們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海生想了想坦白道。
“你怎么敢?你這臭小子,沒有經過我和你爸的同意,你居然去見她的父母,憑什么?”金毓秀氣的渾身發抖道,“以我們家的條件,還用得著他們同意,他們是巴不得。”言語中充滿譏誚之意。
“媽,請注意您的措辭,對于不認識的人,我不希望您妄加揣測,這樣很不尊重人。”海生皺著眉頭說道。
“老公,老公你聽聽。”金毓秀氣地看著曾博年道。
曾博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看著平時懂事的兒子此時這般模樣,他不禁嘆了口氣道,“你也不用生這么大的氣,你媽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好,你應該體諒她。”
海生聞言視線看向曾博年,十分認真的開口說道,“爸,如果您也和我媽一樣,是要勸我離開小舞,那么抱歉了,兒子恕難從命。”
“你這孩子……”金毓秀一聽海生這么說,便急著要說話,卻讓曾博年伸手給止住了,只見曾博年看著海生微微勾了勾唇道,“爸爸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是否該帶那個女生讓我們看看,她是否有你說的那么好。但是你不能這么和你媽說話吧!我們平時是這么教你的。這么目無尊長。”
海生撇了撇嘴,抬眼看著他們兩個道,“這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改迂回戰術了。”指著自己的腦袋道,“爸、媽,我不是十八歲,已經過了風流的年紀了,不會備美色迷惑的。我已經三十了,有自己的判斷力。”接著又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們干不干涉都無法改變結果,起不了任何作用還生一肚子氣,所以我這個當兒子的為了你們的身體考慮真心勸你們別插手了,我不是大哥,我已經斷奶了。”話落不待他們在說話,海生便直接起身,在他們二人的目光中留下一抹背影,徑直上了樓。
金毓秀見他還是如此態度,不由的懊惱的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摔在地毯上,打了轉,倒在了地毯上。
“爸、媽!”寅生走過來從地上撿起來茶杯,放在了茶幾上。
金毓秀一臉憤然地說道,“那女的到底給海生下了什么降頭,竟然為了她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曾博年見狀微微嘆了口氣,以往平日里海生的性格極好,不論何時都不會失了禮節,永遠都那么風度翩翩。而剛剛他的表現足以表示此刻的心情。
曾博年將目光落在寅生身上,開口問道,“寅生,我聽你媽說,你見過那個女孩兒?”
寅生點了點頭,不等曾博年追問便主動開口說道,“見過了,那個女生叫陸皓舞……”
“你說她叫什么?陸皓舞,這個名字好熟悉。”金毓秀的低著頭思索,不經意間看見茶幾上的報紙,娛樂版的頭條,是陸皓舞的新聞。
那小子應該不會那么大膽和戲子結婚吧!不會的,應該是同名同姓。
寅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有關陸皓舞的新聞。
寅生想了想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女孩子確實很優秀,比同齡的孩子優秀的多。”
“寅生,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金毓秀聞言,頓時這眉毛都立起來了,瞪著大兒子道,“你居然替那個女人說話?”
“媽我只是實事求是地說而已。”寅生聳聳肩道,接著微微嘆口氣道,“我們在這里說那么多沒用,現在的事實是,海生根本認準了這個女孩子,如果你們態度強硬的話,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不管,我堅決不能同意!”金毓秀顯然是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陸皓舞的女孩。
而曾博年此時卻很理智,對于大兒子的話,心中也有些贊同。
兩個人年齡都不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感情的事又怎么能以門第來界定呢?如果兩個人是真心的,他倒是不必干涉。
只是看向妻子,老婆很難轉變的,她執拗的很!
這個結無解,曾博年起身道,“很晚了,早些睡吧?別胡思亂想了。”
“海生的事你不管了。”金毓秀瞪著他道。
“我怎么管,你兒子態度強硬的很!他就是被你趕出去,人家也有生活的資本。”曾博年說道。
“我不會就這么算了。”金毓秀緊攥著拳頭發誓道,你們不出馬,我自己來。
*
很快金毓秀就調查清楚了陸皓舞這個人,氣得她當場摔書桌上她最鐘愛的紫砂茶具,使勁兒捏著手里的資料,蹬蹬上了二樓,一腳踢開了海生房間的門。
“砰……”的一聲,感覺門晃了三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