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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人看了一眼綠色證件,又仔細看了一眼伯勒,手一挺,竟向伯勒行了個軍禮,他的手一揮。一輛軍車過來,軍人說:“請!”
伯勒想了想說:“請先生幫我找一部民用的車子吧?”
那軍人點點頭,拿出對講機開始調度,伯勒兩只眼睛向四面搜索了一下。突然又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攥住了他,他向莫蓉奔去,一把推開她,一聲細細的聲音自上而下,掠過頭頂。留彈打在軍車上,震天的轟炸聲,伯勒只覺得耳朵一陣嗡嗡作響,就失去了知覺。
伯勒從昏迷中醒過來,微微睜開眼,就看到一排白牙齒,還有笑得你菊花一樣的臉,那臉呈黑銅色澤,戴著頂白帽子,穿著白色袍子。他看見伯勒醒了,很歡喜,雙手合什說了句:“阿媽絲店(向你身上的神靈問好)!”
伯勒恍惚記起自己身在尼國,他抬起手也想合什,卻覺得頭嗡嗡直叫,他的腦袋又一陣眩暈,老人關切地看著他,用尼語說:“別動,殿下,你受傷了。請好好休息!”
伯勒的腦子一片昏暗,就不醒人事了!
那個帥氣得不像樣的男子拿繩子困著她,身上被綁了一層又一層,痛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那個男人一會又把她抱在懷里。低頭看她,眼睛里全是纏綿……她和他在一艘大船上起伏,靈魂飛揚……他對她說:“要了鳳奴……要了鳳奴……”
伯勒咬著牙大叫一聲,一縷白光S入他的眼瞼,他悚然驚醒,還是那張大床。房子里一片明亮,他的眼前晃動著穿白衣服的影子,他伸手要去抓,卻抬不起手,頭嗞嗞地痛,好像被千絲萬縷束縛著,難受得想死!
白影子把臉伸過來,一張古銅色的臉,冷靜的眼眸,他把手指伸到伯勒的跟前,用尼語問:“幾個?”
見伯勒沒有反應,白影子又用英語問:“幾個。”
伯勒用中文喃喃說了句:“爺,你饒了鳳奴!”
雪白影子立起身子,用尼語說:“請帕拉尼殿下過來。”
殿下?伯勒努力地想:除了爺和鳳奴,怎么還會有殿下?
帕拉尼進了屋間,看見伯勒直著眼睛看著他,神情疑惑,他低聲叫:“伯勒,你醒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伯勒反問一句。
帕拉尼大吃一驚,看著醫(yī)生問:“他不知道我是誰,他到底怎么了?”
醫(yī)生說:“殿下的腦子受到了兩次猛烈地碰撞,他的腦部血管還有淤血,如果不能及早取出來,他大概會一直處于這種迷糊狀態(tài)。”
“迷糊……你的意思是說伯勒失憶了?”
“也可以這么說。”
“爺,慕容沖……爺……慕容沖……”伯勒喊道,他的神情迷茫,喊出來的聲音又輕又柔,似有柔腸百結,完全不像一名高大強健的男子。
帕拉尼抓住他的手,搖搖他的肩膀,問道:“伯勒,你知道你是誰嗎?”
“我……我……我是鳳奴,爺在哪里?我要起來去服侍爺,他不見我,準又生氣了!”說罷,伯勒掙扎著起床,帕拉尼一把按住他,伯勒的臉還是那張臉,眼睛還是那樣深邃,但是那眼睛里流露出來的,竟然是滿滿的柔情與嬌媚,把帕拉尼看呆了,他直起身子對醫(yī)生說:“他他他……他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醫(yī)生說:“親王殿下,這……我們要到醫(yī)院去才能做進一步地診斷!”
帕拉尼突然自言自語說:“莫蓉也被炸彈傷了,她剛才好像在叫什么?是中文,好像是……”
他急步走出門,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莫蓉正鬧著下床,兩個護士攔著她勸:“夫人,你的傷沒有好,不能起床!”
“鳳奴,鳳奴……鳳奴就在附近,朕要去尋她,大膽奴婢,你們竟敢攔著?”
帕拉尼上前叫:“小蓉,你的傷還沒好,好好靜養(yǎng),這里沒有鳳奴,伯勒在隔壁房間!”
“不,朕要馬上去看她,她從馬上摔下來,傷得怎么樣,是她救了朕,朕一定要去看看她!”
帕拉尼目瞪口呆看著莫蓉,他現在仿佛有些明白了,兩個人被炸彈炸糊涂了,伯勒以為自己是一個叫“鳳奴”的女人,而莫蓉則以為自己就是陛下,她自稱自己為“朕”,天下居然有這么荒唐的事,被炸彈傷到了頭腦,居然得了臆想癥!
帕拉尼想了想,對兩個護士說:“如果夫人還有力氣,就把她扶到殿下那里,讓他們見見吧?”
兩名護士應下來,扶著莫蓉向伯勒的房間走去,剛一跨進門,床上的伯勒看見了,“啊——”他輕呼一聲,低喊:“爺……你沒事,沒事就好,鳳奴擔心死了!”
莫蓉急急向伯勒走去,一把抱住他,也低喊道:“鳳奴,以后不許再冒失來救我,你從馬上摔下來……”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過了一會,莫蓉回頭對兩個護士說:“讓鳳奴跟我住一間房里,你們退下吧!”又對帕拉尼說:“你也退下,這里不用你來伺候!”
帕拉尼懵了,兩個人傻了,現在下令叫他們退出,這時候不退出,兩個人更加發(fā)瘋了可怎么好?他遲疑地看看醫(yī)生,醫(yī)生打了個“退”的眼色,帕拉尼才退出去,屋子里一退干凈了,兩個仿佛相思很久的人便擁抱在一起,埋頭親起來,兩只手不也管許多,伸手到對方的衣內摸起來,莫蓉更是心急如焚,大力撫去,伯勒的背本來被燒傷,叫了一聲痛,全身的汗意都出來了。
莫蓉低頭看他說:“你從馬上摔壞了背了,讓我瞧瞧……”
伯勒抬頭害羞地說:“只是一點輕傷,不勞爺掛心。”
他們倆又同時一愣,莫蓉說:“怎么,鳳奴從馬上摔下來,連容顏都變了,你怎么長得……”
伯勒也說:“爺也變了……”
莫蓉環(huán)看一下房子,房做得十分精致,但與平日所見完全不一樣,不管是窗欞上,還是房檐上,都精雕細琢著四面六目的不什么神,還有大象、牛之類的木雕。
莫蓉看到一面鏡子一步走過去拿起鏡子一看,不由地發(fā)出一聲驚叫:“天呀,我怎么變成這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