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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技術高明的廚師因為是用刀割肉,一般需要一年換一把刀;而更多的廚工則是用刀去砍骨頭,所以他們一個月就要換一把刀。而我的這把刀已經用了19年了,宰殺過的牛不下千頭,可是刀口還像剛在磨刀石上磨過一樣的鋒利。這是為什么呢?因為牛的骨節處有空隙,而刀口又很薄,我用極薄的刀鋒插入牛骨的間隙,就會顯得寬綽而游刃有余。
所以,我這把用了19年的刀還像剛磨過的新刀一樣。盡管如此,每當我遇到筋骨交錯的地方,也常常感到難以下手,這時就要特別警惕,瞪大眼睛,動作放慢,用力要輕,等到找到了關鍵部位,一刀下去就能將牛剖開,使其像泥土一樣攤在地上。”
文惠君聽了庖丁的這一席話,連連點頭,似有所悟地說:“好啊,我聽了您的這番金玉良言,還學到了不少的道理呢!”
世間萬物都有其固有的規律性,只要你在實踐中做有心人,不斷摸索,久而久之,熟能生巧,事情就會做得十分漂亮。
余曉東聽故事聽得入神,竟然忘了吃粥。直到故事講完,余曉東才稱贊起來,“猴子哥,你的故事太好聽了。你說晚上訓練,又給我講這個故事,不會是晚上要殺牛吧!”
侯振杰尷尬道:“晚上雷處長親自負責,你還是問他吧!”
余曉東隱約覺得侯振杰今天有點怪,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時候不對勁。
晚上,余曉東被帶到另一處更深的地下空間。
到了這處地下空間,余曉東感覺此處很是陰冷,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衣服。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余曉東二人來到了一道鐵門前,鐵門上的三個大字在白熾燈的映照下顯得異常慘白。
余曉東驚叫道:“停尸間,猴子哥我們到停尸間來做什么?”
侯振杰在余曉東身后推了一把,道:“趕緊進去吧!雷處還在里面等著哪!”
余曉東被推進停尸間,迎面正看見雷雨晨站在屋子的正中,他身后并排著停了五張床,床上的東西被白單子覆蓋。雖然看不見,但任誰也知道那白單子下面是什么東西。
余曉東面色蒼白的問道:“雷處長,叫我到這里培訓什么?”
雷雨晨扔給余曉東一個白大褂,說道:“今天培訓人體解剖,機會很難得,這里有五具尸體,男女老幼都有。你將在我們專業人員的指導下,親手解剖。”
余曉東渾身顫抖著嚎叫道:“我不干,你們都是魔鬼,我要求退出!”
雷雨晨死死盯著余曉東的雙眼,“想要退出,是不可能的,這個保衛計劃已經上報給了總局和部隊的領導,而且你已經是一名有少尉軍銜的戰士了,你要退出就是逃兵。”
余曉東轉身向外就跑,被身后的侯振杰攔住。
余曉東本身就不是什么乖孩子,從小就野管了。見到侯振杰擋路,上去就是一個側拌腿,想要他摔倒。
侯振杰機敏的躲開,拉住余曉東的右手。余曉東翻腕就要掙脫,不料后頸的衣服竟被人抓住。
余曉東的腦袋猛地向后撞去,卻被一只大手擋住。余曉東的雙手向后擊打,可是打在那人的身上,如同擊打在鋼鐵之上。
提住余曉東之人正是雷雨晨,雷雨晨直接將他提到尸床之前,床上的白布猛地被掀開。上面躺著一個青年人,身體早已沒有了血色,腦門上有一個血洞異常醒目。
余曉東尖叫了一聲,渾身都在抖動,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場面,心中如潮水般翻滾,將晚上吃的粥都吐了出來,雙眼一翻,就要暈厥。
雷雨晨對著余曉東吼叫道:“你睜眼看看他,他是一個死刑犯,殺人對于他就像吃飯一樣簡單,他從來沒做過一件好事。就在他臨死前他突然想要做件好事,當我們把遺體捐贈文件給他簽署的時候他哭了,因為他終于做了一件好事。”
余曉東掙扎慢慢停止了,他仔細的聽著每一具尸體的由來。
雷雨晨指著第二具尸體,“這是一個醫學老教授,他很早之前就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旁邊的是他的老伴。他老伴在他去世的時候傷心過度,也跟著走了。她老伴的遺言是,他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哪怕上解剖臺也要在一起。還有那個女人和孩子,他們也是想把生的希望留給活著的人。”
雷雨晨突然對著余曉東的臉頰就是一拳,“余曉東他們肯付出,由你來解剖,你在這些勇敢的人面前,難道就那么懦弱嗎?”
這一拳沒有絲毫留手,余曉東覺得自己的牙齒都有些松動了,一縷獻血從他嘴邊流出。
余曉東搖搖晃晃的點頭道:“你打得對,我愿意解剖。”
雷雨晨轉過頭去,對侯振杰說道:“通知醫生可以開始了。”
侯振東在找醫生的時候,雷雨晨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手帕,輕輕地在雷雨晨嘴邊擦去血絲,“疼嗎?要聽醫生的指導,盡量完好的保存臟腑器官,很多人還需要這些器官來延續生命。這些尸體來之不易,這次訓練,對于你了解人的身體結構很重要,為了國家利益,為了這些雖然死去,但依然執著的人,你一定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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