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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一步！”

趙吉咬緊牙關，拼盡力氣邁出最后一步，“唰”地一下從石陣穿過，眸中流出濃血。

“慘，太慘了。”柒搖頭說道。

其后的數千修士中，也有一些受石陣的壓迫而七竅流血的，甚至有些直接倒地。趙吉搖晃著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鎮定心緒之后單手結甲印，運轉水靈元將臉上的殘血洗去，深呼吸數次才適應神宮內的環境。

懸浮在山谷間的宮殿群，與宮城內的懸浮島群相似，通過陣法維系平衡。正門前方約十里處，即是懸浮在天涼山頂的山鬼神像。

山鬼神像高達千丈，面容姣好，身著覆蓋著各類鮮花，如同山野間活潑的精靈，但又不失神靈的仁愛與威嚴。神像散發出的神輝普照南方三國，山鬼信徒沐浴在神輝之中，贊美自然，歌詠生靈。

柒在山鬼神像前行跪拜禮，態度虔誠至極。三拜九叩之后，輕吟山鬼祭歌，方才退下神壇。

趙吉學著她的模樣做了一遍，隱約覺得體內的靈元更加濃郁，對靈元的感知與操控也提升了許多。

神像之后不遠處是吉羽學府，天池在學府內部，前往天池必須經過學府。未時將至，偌大的晶石廣場上，近萬人跪伏在山鬼神像前齊聲輕吟祭歌，祈求山鬼接納戰爭前線陣亡士兵的靈魂。

平昌十二年冬末，雪國挑起戰事之后，南山國就開始進攻圣域嶺南道，完成統一天啟大陸的宏愿。如今南山國占領圣域南部，與雪國打得熱火朝天。數以百萬計的將士在戰場殞命，給大陸上的子民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唯有盡快結束戰爭，才能終止這場噩夢。

神宮每七天對外開放一次，前來祈禱的都是修士。吉羽學府門口聚集著近百名修士，他們沒有介紹信，沒有大人物的令牌，只有接受宮士的挑戰，表明自己信奉山鬼的意志，勝了方可得到神靈的眷戀，進入天池悟道。畢竟修為越深，心境品行也越高。

這么做既可以培養宮士的實戰能力，也能防止低境界者進入天池擾亂視聽。場間的近百人中，無不是二境以上的修士。讓趙吉感到頭疼的是，宮士們修為普遍比自己高，甚至有同齡者晉入了三境。

“和肖明、目川海子一樣的強者嗎？”趙吉不禁皺起了眉頭。

殿前，某位清風道骨的白衣教士朗聲說道：“諸位前來天池悟道，沐浴神輝，是神靈的恩賜。吾輩當以虔誠之心，歌頌神靈的美德。介于此，請諸位接受神宮宮士的考驗。”

說話期間，一位樣貌俊秀爽朗的少年走來，禮貌地說道：“請大家隨我來。”

“是秋山神將的兒子嗎？真厲害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預備教士了。”

“可不是嘛！秋山神將若不是遇到雪國的諸野神將，被多人夾擊，也絕不會殞命戰場。我看這位少年繼承了秋山神將的天資，假以時日必定是我南山國的一員大將。”

修士中有人認出這位少年，夸贊之詞不絕于口。趙吉朝那位少年瞥了一眼，隱現擔憂神色。跟著眾人進入學府的比試場之后，發現已經有近百名宮士在等著了。

“喂！黑小子，關山郡來的吧？”一個高個子少年猛地拍了一下趙吉的肩膀，險些讓他跪倒在地，“我也是關山郡的。”

關山郡大部分疆土在高原之上，居民們皮膚顏色較深。高個子形體壯碩，皮膚黝黑，一眼就能斷定他是高原子民。趙吉緩過神來，說道：“老鄉啊，在下趙吉。”

“在下祁路。相信此次比試的意義你應該很清楚，至于比試的真正原因，不用我解釋了吧？”高個子少年淡然說道，學府規定宮士進行武試之前必須問及此事。

“不是為了考驗我們的意志嗎？”趙吉看了柒一眼，不太明白祁路的意思。柒微閉著眼睛，似乎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屑。趙吉回憶著若水道院藏經閣里關于山鬼信徒以及各大神宮的介紹，卻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祁路用狐疑地眼神看著趙吉，摸了摸下巴。這黑小子該不會一直在深山老林里修煉，沒見過世面吧？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都不知道？

“這是我出關后第一次參拜神宮，師父未曾告知我這些，還請祁兄指點。”趙吉實話實說。他說的師父，當然是指柒。

“考驗意志是表層，深層次的原因在于神像需要靈元維系。如此龐巨的靈陣，自然需要源源不斷地提供靈元。參拜神宮的修士體內攜帶有外界的靈元，在比試時會釋放出來，從而被神像吸收。”

“當然，比試也是為了防止將德行不高者玷污神輝。百息之內搶過我腰間的銅鈴，就有資格進入天池悟道。比試期間，不得使用武器，不得傷及對方性命，你只要盡力就好。”祁路耐心解釋道。

稍后，他退至百丈外蓄勢待發，說道：“那么，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