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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還以不屑的眼神,停下舞步朝藍(lán)尾人魚走去。大輪盤飛速轉(zhuǎn)動著,看客的注意力在指針上,花魁此舉對他們影響不大。
柒赤腳踩在冰藍(lán)色的晶石地板上,雙足變幻如蓮,竟無法察覺其具體行跡。她用手撫摸著藍(lán)尾人魚俊俏的臉龐,而后高聲說道:“最后兩輪,諸位貴賓可要珍惜機會!”
秋山蝶聽了,眉梢微微揚起,心頭猛地一顫。不過,這一系列細(xì)微的變化,都被她嫵媚的微笑所取代,所以旁人并未察覺。
司儀臉色煞白,用狠辣的目光盯著柒,卻只能強忍著心中的萬丈怒火。在他身后,不斷有青衣小伙跟他耳語幾句,像是在匯報某些信息。
賭魚大會已經(jīng)進(jìn)行到最緊要的關(guān)頭,司儀和管事們卻急得焦頭爛額。
果不其然,第十一輪指針落在了秋山家。
六號坐席上,唐琴屋冷聲笑道:“這老娘們兒估計得下很手了。”
“管她呢!反正還有最后一把,說不定就落在我們六號呢?如果不在六號,就直接買下音坊。”文雨墨狠狠地瞪了一眼秋山蝶,兩腮微鼓。
趙吉瞅了她一眼,身軀微震,傻眼道:“不好吧,確定要這么做?”
“瞅什么瞅,本小姐有的是錢!”文雨墨得意一笑。文家商事遍布天啟大陸,在九大國都有大小商鋪,開明帝都內(nèi)當(dāng)然也有一些。如果能買下暮里音坊,自然是件好事。
秋山蝶沉默良久,似乎在猶豫什么,與司儀眼神交錯之后,她緩緩舉起號牌,眉頭緊鎖,喊道:“加價五千!”
眾看客又是一陣尖叫。五千晶條!加上之前抬價至一萬,也就是一萬五千晶條!趙吉土生土長的霧都,所有居民一年的生產(chǎn)收入加起來也才一萬晶條。暮里音坊每年舉行十二次賭魚大會,但抬價抬到這么高還是第一次,以往的最高紀(jì)錄也才定價八千。
當(dāng)然,秋山家世代官商兼具,秋山神將在南山國地位極高,殞命之后家中錢財歸秋山蝶所有,這筆錢還是能拿得出來的,但也不算少。
緊接著,最后一輪開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后一輪無論落在哪一席,只要再加價兩百晶條,也就是出價一萬五千兩百晶條,就可以將藍(lán)尾人魚帶回家。
如柒所料,最終輪落在了文家。
“哇哦!竟然是文家的少女?這文家可是名震天啟大陸的千古望族!看來秋山夫人這次得撲空了。”身穿粉紅錦衣的少婦驚呼道。
柒站在藍(lán)尾人魚旁邊,冷眼看著他隔空傳音,聲音直接傳遞到他的腦海:“你們坑錢的把戲演得挺好的呀!”
藍(lán)尾人魚先是震驚,額上滲出冷汗,低聲反駁道:“賭魚是正規(guī)交易,各方情愿,怎么能說是坑錢的把戲?”
柒將六弦骨琴擱在冰床上,說道:“大會結(jié)束后,去一趟疏桐街的紙鳶客棧。”
“這是我妹妹的骨琴,您把她怎么了?求求您,千萬不要殺她。求您了……我只有這一個親人……”藍(lán)尾人魚帶著哭腔,雙眸閃著藍(lán)色的淚光。
大輪盤旁邊,司儀注意到藍(lán)尾人魚與花魁在細(xì)聲交談,但顧不得這么多。文姑娘第四輪過了,這次肯定會抬價!他心中竊喜,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文姑娘,您是抬價呢……還是……”
文雨墨捏著黑晶卡,看到秋山蝶直勾勾的眼神,生出一陣鄙夷之意,心想這老婆娘倒還真是固執(zhí),你抬價五千,我還偏偏就買定他了!
正準(zhǔn)備舉起號牌時,柒隔空傳音道:“傻妞,還真準(zhǔn)備砸錢啊!龍珠不在藍(lán)尾人魚身上。”
文雨墨驚訝地瞥了柒一眼,旋即明白了她的意圖。原來她假扮成紅袖招的花魁南懷音,是為了接近藍(lán)尾人魚,以便查探他身上是否有龍珠。而且,司儀為了不讓騙局暴露,又不能拆穿柒的身份。文雨墨這才察覺其中有蹊蹺,特別是秋山蝶的眼神。
那直勾勾的眼神,分明是在盯著她手中的黑晶卡!
趙吉也聽到了柒的聲音,微微點頭。文雨墨舉起號牌,喊道:“不加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