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后的草原有種清新的感覺,所有的腐朽與枯敗都被洗刷干凈。陽光灑落在草原,連冷風中都能嗅到泥土的清香和青草朝氣蓬勃的氣息。
這片廣袤的草原在幾次戰斗之后,留下數個凹坑,無數裂縫,以及被劍意掀起的塵土。棲息在地下的蟲卵被暖陽驚醒,緩慢蠕動著。古木森林邊緣受到驚嚇的雁雀拼命振翅朝湛藍天空飛去,站在山巒之上能夠看到無數黑點劃過天際。
趙吉的腿部肌肉也被燒傷,每走一步他都咬一次牙,皺一次眉。看到趙凌子安然無恙,云門劍插在橫川櫻宇身上,喜悅之情躍于臉上。
“凌子姐還活著,肯定是那七個少女救了她。”太一西綾指著不遠處說道。
“紅色長裙……”
看到紅裙少女時,趙吉的腦海里響起一陣嗡鳴,想起了那個人。
……
……
平昌十二年冬末霧都被雪國鐵騎攻破,他與趙凌子逃奔至雪山之巔,遙遙望見與霧都相鄰的月都也慘遭屠戮,四千無辜居民慘死于甲士的刀戟。正當他準備朝山南走去,忽地發現月都城內尸體堆中爬出了一個紅衣女孩。
她在尸體推上向雪山之巔的趙吉招手,像是在向他求救。
“要去救她嗎?”趙吉問他姐姐。
輸入網址:Нёǐуапge.сОМ觀看醉心張節
當時雪國的甲士在月都內尋找幸存者并殺害,那位紅衣女孩稍有動作都可能被發現。從雪山去往月都,至少要花上一炷香的時間。趙凌子未多作考慮,說道:“我們也無能為力,那樣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她會死的!霧都的幸存者就只有我們兩個,她也必須活下去!”趙吉微怒道。他從來不敢這樣與她說話,但不知為何,此時他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你憑什么覺得她必須活下去?”她冷淡問道。其實話語里隱藏的意思是,“你憑什么本事去救她?”
趙吉愕然,無言以對。沉默了良久,他才紅著眼說道:“我們活下來真的很不容易……”
他哽咽著,頓了頓說:“每一個生命都值得我們珍惜!”
“前提是我們得活著!”趙凌子握著他的手說道,“走吧!戰亂時期少不了會有傷亡,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
他朝紅衣女孩望了一眼,隱約看到她將死無助的表情。默哀片刻,他堅定地朝太陽升起的地方走去。
在那之后,趙吉不止一次地夢到她。
……
……
“我怎么不記得有這樣的小組?組員全是姑娘……”太一西綾若有所思道。
“想必那位貴人來自蘇毗國。”趙吉身體還很虛弱,右手搭在太一西綾肩上,左手抓著她的胳膊。
“蘇毗國與出云國相萬里有余,難不成她來蒼云道院求學?作為北方兩大國之一,蘇毗國的實力遠超于出云國。”太一西綾嘀咕著。
“那種露出大半胸脯、裙擺一丈多長的紅裙子,也只有蘇毗國的王才會穿。”
話音未落,太一西綾就羞紅了臉,嗔怒道:“就知道注意這些……”
這些是哪些?趙吉沒問出口,仰著脖子笑了兩聲,說道:“去會會她們。”
……
……
有間客棧內,端在橫川寂暮手中的茶已涼。
在一盞茶的時間里,兩個最令他自豪的兒子相繼敗北,身負重傷。如此一來,他原先的計劃被徹底打亂。翎王的出現,使得他不得不采取備用方案。
“孩兒有罪,還請父親責罰。”
橫川櫻宇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身上的裙子換成了襕袍,白玉耳環也摘掉了。他妖艷而男女莫辨的容貌,慘白的臉如同白紙,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橫川寂暮嘆了口冷氣,接著說道:“這事也不怪你,只怪翎王看中了那個金瞳血脈的女娃。雖然沒有抹掉天盟,但也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這幾天你和靖宇好好養傷,時機到了你們就一舉殲滅天盟。目川神將的兒子已經在奔赴小河口的路上了,我倒要看看,天盟還能撐多久,若水道院能撐多久。雪國與南山國打得正猛,如果讓華胥國趁機而入,到時我們出云國就完蛋了。”
“是——”
“天盟的領袖絕非常人,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發現我們安插在天盟內部的細作。再不能拖延時間了,要盡快解決他們。”
“有目川神將的穹頂之陣在,他們插翅難逃!”橫川櫻宇得意一笑,卻顯得落魄而凄慘。
“那是自然,”橫川寂暮皺著眉頭,“除了不朽境的陣法大師,誰能破穹頂之陣?沒有人!”
他狂妄地笑了兩聲,眺望著湛藍色的蒼穹,心中有無限感慨。等把華胥國逼退,守住臨云道,我就可以回云都安心養老了,三個孩子已經長大,未來需要他們自己去打拼。幾百年來,一直沒有好好陪霞蔚。真有些懷念年輕時與她相戀的日子啊!可轉眼間就已經過了千年。霞蔚,近來還咳嗽嗎?晚間記得喝藥,五月初我就回家了……
……
……
見到山丘上有兩人走來,趙凌子方才想起趙吉重傷未愈,于是對那紅裙少女說道:“翎王殿下,請允許我離開片刻,我弟在那邊,他受傷了。”說著她指了指草坡。
翎王瞇著眼睛看他,吃吃笑著,說道:“模樣長得挺俊俏的呀!那位白衣服的姑娘是他妻子嗎?摟摟抱抱的,可真親熱。”
“……”趙凌子無語,過了半響說道:“并不是,他才十五歲。”
翎王會意一笑,帶領眾人向草坡走去。
踩在雨后的青草上,會有一些水珠濺濕鞋子。地勢較低處有積水,春天新長出的嫩草長度不一,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翎王把裙子拉過膝蓋,露出白皙的長腿,在沾滿水珠的草地蹦跶蹦跶地走著,很是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