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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雅瞇起眼睛：“那么安吉拉現(xiàn)在在哪兒？”

“我猜，”玄玉向頭頂一指，“應(yīng)該在地上。”

“何以見得？”露西雅問道。

“安吉拉對此封印十分信任，自然不會在近處徘徊。退一步講，若是交戰(zhàn)，地面上總歸離阿苦蘭遠(yuǎn)一些。”玄玉道。

“可我倒覺得現(xiàn)在應(yīng)先往下走。”露西雅道。

“為什么？”

“你剛才說我舍近求遠(yuǎn)，其實我打算見縫插針。”

玄玉聽懂了露西雅的意思，卻微微皺眉，輕輕搖頭道：“你這根針扎得對還則罷了，若是扎不對反倒傷了自己，代價可不僅僅是幾十條人命，這樣的慈悲和愚蠢沒有什么區(qū)別。”

“如果連試都沒試過怎么就知道扎不對？”露西雅不為所動，“況且我也不是什么慈悲之人，只是率性而為，和你招來狂妖以毒攻毒是一個道理。”

“你和我怎么會一樣？”玄玉話說得淡淡的，可里面的意思充滿了挑釁，不同與以往的溫柔和寵溺，這次非常堅持和強硬，“況且現(xiàn)在可不是給你任性的時候，你也知道孰輕孰重，或者說你并不打算遵從我的意志？”漸漸地，玄玉的目光冷了下來。

露西雅仍舊面不改色，不過雙頰微微泛紅：“我呀，只聽我心上人的話呢。我又不喜歡你，憑什么任你調(diào)遣？”說到這里，她目光流轉(zhuǎn)，微微瞥向一側(cè)，“我還就覺得安吉拉在下面呢。”

“笑話，我剛才說的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玄玉面露慍色，“小丫頭不要太過自負(fù)！”

“自負(fù)的人是你吧！”就算激怒了玄玉，露西雅也并不退縮。

“那我們不妨打個賭，我向上你向下，看看安吉拉倒底是如我所說還是如你所愿！”玄玉瞇起眼睛，這會到?jīng)]有剛才那樣的怒氣了，不過言語神情中仍透著對露西雅的不滿，“誰贏了誰就可以命令對方做一件事，當(dāng)然如果在此之前就沒命了，可不要怪我不守承諾。”

“好啊，我跟你賭！”露西雅一口答應(yīng)下來，“還有，不要說得好像我一定會死似的。”

玄玉冷冷一笑，并未言語。

二人說定后便分道揚鞭，露西雅轉(zhuǎn)身揮手離開，徑直向著下一層的樓梯走去。她本不想回頭，可是到了轉(zhuǎn)角處還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藏身在墻后面，偷偷探頭往回張望。阿苦蘭園門口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玄玉什么時候走的露西雅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對方絕對不會跟上來，事實明明如所料那般，但當(dāng)露西雅看見封印上微微閃動著的光澤，散著強烈的死亡的訊息時，她還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露西雅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下去了。她知道此時應(yīng)爭分奪秒，沒有工夫估計那些旁支細(xì)節(jié)，也知道和那些被抓來做血食的無辜女孩比起來，艾格瑞姆乃至整個人間界更加重要，只是這道題在露西雅這里還有其他解法。

多數(shù)人為更多的人去努力戰(zhàn)斗，而少數(shù)人，不，哪怕只有一個人還掛念著那些被遺忘在世界邊緣的經(jīng)歷了死亡般的絕望的女孩們，為去救她們而努力著。如果她們知道這一切，那么就算結(jié)局不夠美妙，在最后一刻她們的靈魂也是被暖過的，至少不會變成金幣里的怨靈，害人害己。況且，露西雅也從不認(rèn)為死亡就是終結(jié)，它只是一種生命形式的轉(zhuǎn)變。特別是當(dāng)自己從人類變成血妖之后，更是對此確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