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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手抓住高媽的手腕,她的五指枯瘦,仿似只剩下分明的骨節。
膚色帶著死人白,清晰可見其手腕上,皮膚下的青筋與血管。
反手用以手背輕觸其額頭,有一股來自于靈魂的熟悉感。
這是陰氣,濃郁度驚人的陰氣。
亦或者,準確的說是死氣,畢竟陰氣是鬼魂需要的能量,稱之為死氣更準確。
我本就擁有陰陽眼,探尋數分鐘不見成效,畢竟不是透視眼,看不透根本的原因在哪里。
勾動八卦道火,彌漫向雙眸,頓時雙目好似兩團灼燒的黑白火焰,剎那看透高媽的軀體。
八卦道火有種能力,可以令我直視事物根本,在惡蛟山我曾施展過一次,看透了事物的根本性質。
目前,我為人身,無法承受道火霸道的能量過久,頂天三到五分鐘。
這還是我常年擁有道火的緣故,換做其他靈者,只怕半分鐘都是奢求。
道火暫時給予我透視事物根本的能力,我透過高母的軀體,在其腦海深處發現一顆陰氣濃郁的黑色珠子。
那是?
鬼珠!
鬼珠乃鬼魂之根本,鬼魂的記憶,所會的鬼術等,盡數記錄在其內。
當然,鬼珠更是一種特殊的載體,鬼魂可以遁入其內,控制鬼珠穿行。
鬼珠所在的位置,在腦海深處,依附著小腦。
這事不好辦,稍有差池,瞬間就會害死高母。
我打開房門,將老媽與小凡喊進房內。
“媽,有只鬼魂躲進鬼珠,依附在高母的小腦上,時時刻刻吸收著營養,高母命垂一線間。”
我繼而嚴肅對著小凡道:“凡姐,這件事千萬不可以如實告訴高雯,知道嗎?”
“很危險嘛?”小凡懵懂無知的問道。
“十分危險,稍有不慎,驚擾了那只鬼,小腦或是大腦被鬼魂所傷,壓根不需要再救。”我慎重的對著二人說道。
小凡握住我的大手,擔憂道:“宇,你辦法多,你想看看。”
我摸著鼻尖,忍不住探手摸向口袋,雖許久不抽煙,可養成的習慣卻從潛意識內浮現而出。
突然間,才發覺自己一直以來,有個抽煙思考的習慣。
難怪,我方才一直覺得少了點什么。
“凡姐,麻煩你個事,下樓幫我買包煙吧?就輕口味的純雅吧!”我擰著眉頭在思考,說完后不等小凡反駁,便走向陽臺,遙望遠空。
“媽,我不喜歡宇抽煙。”
“小宇是不死族,他的身體會自我排除對本身有害的物質,去買吧!”
老媽站在我這邊說話,小凡這才放心的跑去買煙。
在小凡離開后,我當即對老媽道:“媽,問你個問題。”
老媽正視著我,且待我的下文。
“媽!您是過來人,如果這件事與高雯的爸爸有關,該如何處理才好?”我言簡意賅點出此事的難點在哪。
“小宇,你長大了。”
老媽欣慰的投遞而來的目光,我淺淺一笑,繼而道:“這件事不簡單,我從鬼珠上嗅到高爸的氣息,我不敢確定此事與他有關。”
“媽,我思來想去,只能找您出個主意。”
“小宇,媽認為目前先將他限制住,接下來解決掉鬼珠,隨后讓白嵐等妖留在病房照看,你和張老聯系,將情況說明。”
老媽思路清晰,口齒伶俐的說道。
我伸手輕而易舉將高爸提過肩,瞅著昏迷的他,面色紅潤,氣血雖有下滑,但在其年近五十之齡很正常。
我一巴掌用了三分力,將之從昏迷中打醒。
高爸清醒之后,發覺凌空懸著,很慌很緊張。
眼見是我單手提著他,頓時鼓起眼珠子瞪我,大喝道:“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把叔叔放下來!”
叔叔?呵呵!
“你配我稱呼你一聲叔叔?”我當著他的面,狠狠的吐了口痰,道:“你他媽不配!”
“你究竟想干什么!”高爸看出了我前后態度不同,竟是出奇的冷靜。
“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的女兒,與你榮辱共存的老婆么?”我咬牙切齒喝道。
高爸被我怒喝,猶豫了小會,旋即不屑道:“在這老娘們手中,我吃了多少憋,她一有不開心的事,便拿老子出氣,老子疼她是因為愛她,她將老子當做了什么?豬?狗?呵!”
高母的性格,確實較為強勢,高爸忍受多年,對其有怨氣十分正常,可為什么非要對其下毒手?
和平離婚不好么?
(當時我是這么想的,當我見識過一對又一對的夫妻為了丁點小事離婚后,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事,或許愛情本身就夾雜著愛與恨吧。)
“這就是你對她下毒手的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我不大信,反問道。
“對!為了這等小事,大不了就是離婚,不至于對她這般。”高爸冷笑著,望著病榻上的高母,眼里卻無絲毫情感。
我還想著質問清楚,但看其眼神,知曉問也問不出,只好作罷。
這家伙到底是為了什么?自己的老婆都下得了手?
我還在思索,這件事的緣由,對于高雯很重要,我有義務替高雯問清楚。
將其身上的手機錢包等一系列聯系方式,盡數丟在一旁。
勾動心臟內隱藏的冰之力,張開五指,一股寒氣涌出將之冰封在其中,丟進廁所內。
我翻看其手機,找到一通陌生電話,來電地址顯示z市本地。
這兩年,二者聯系時常不間斷。
我在通話記錄往下拉,見底后發現的日期,正是今年年初時。
“媽,這老家伙的確有鬼。”我把電話扔給老媽,轉手打開鼓鼓的錢包。
好家伙,里面盡是百元大鈔,這厚度最少有1至2萬。
光是銀行卡,便有四張,信用卡更是足有八張之多。
來醫院時,前臺護士告訴我,406單人病房在不繳費,只能遣回家修養。
如今,望著眼前的一幕,我不敢置信。
如果讓高雯知道此事,只怕她會崩潰。
“媽,我該告訴高雯事實嘛?”
“眼下不過是夫妻間正常的爭吵,你能告訴她什么?”
老媽嘆了口氣,道:“小宇呀!媽知道你心疼高雯,但你要明白,有些事呢在沒有最終解決前,不可以心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老婆語重心長摸著我的臉頰說道。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這時響起,我拿起一看,是方才見過的陌生號碼。
我猶豫數秒,點通了按鍵。
“高天正,老子告訴過你多少次!你女兒是我唐盛的女人,你到現在還解決不了這件事,你女兒正在老子房子里,你我之間的約定就此作廢,你休想老子實現答應你的事!”
電話剛接通,一道囂狂桀驁的聲音便傳出。
語氣之張狂,是我所見過的妖魔人中之最。
唐盛?
電話另一端的人,在吼完這句話后,怒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他并沒有意識到高爸的不對勁。
我將電話收起來,小凡氣喘吁吁的扶著房門,幽怨的盯著我的后背。
深感如芒在背,我當即就知道是凡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