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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但是顧如海還是不死心。

哪怕只要顧老爺子只要說上一句安慰的話，只要露出那么一絲絲的愧疚的意思，顧如海不會決定這么做的。

在顧如海四十多年的人生里，父母一向是被顧如海放在心里，看重的很的人。

也因為這么多年，顧如海沒有能夠得到父母的一絲的溫情和愛護，總是打從心里想要討好著兩個老人，什么事情都聽從父母的安排，也是就想著能夠得到父母哪怕一點點對待顧如山和顧如河的愛護和心疼。

可是似乎這么做的結果總是得不償失。

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的心冷。

也許再多的孝順和溫存都被這些一點點的磋磨給磋磨沒有了。

顧老爺子一愣，沒有想到顧如海會問自己，因為一向是不需要顧老爺子出聲的，只有遇到一些大事的時候，那才是顧老爺子作為一家子的大家長的權威的時候。

但是看這顧如河那帶著一絲祈求的眼神，和淡淡的渴望的神情，顧老爺子似乎瞬間就得到了滿足。

自己那種前兩天被徹底的打臉的頹廢的失望似乎剎那間就得到了升華和卷土重來的滿足感。

那種高高在上的家族大家長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看看，前兩天你有多么的囂張，現在也不是還是希望得到我的原諒。

顧老爺子不是不知道顧如海的心思，也就是一直拿捏著顧如海的這一點點的期盼和希望，顧老爺子才會這么多年這么順利的掌控著顧如海的一切。

就是這么一點點的欲求不得的期望和渴望得到滿足的缺憾，才能這么吊著顧如海為了一切妥協(xié)。

可是這種剛開始還有一點的憐惜，現在已經在顧老爺子的心里演變成了一種變態(tài)的滿足感。

一種對于自己行將就木的時光和失去所有權利之后的滿足感，也只有顧如海這里才能夠找到，找回來。

顧老爺子咳嗽了一聲，然后沉聲說：“老大，你娘是為了你好，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就聽我們的，我們不會害你的，再說你一年的收成還足夠一家子的開銷的，何必冒那個風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再說老二的地里的活計那么多，你不幫襯著，還算是兄弟嗎？”

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顧如山一聽這里面已經連著說了自己的事情，也不好不說話，就讒著臉，笑嘻嘻的說：“大哥，其實爹娘也不是為了我，我自家兩個人最多十來天也就收完了，也不是非大哥幫忙不可的，主要是爹娘是為了大哥你們好，免得你們賠錢的話，那不是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風了。才拿我做個由頭的。”

這是把自己直接從這件事里開解出來，還不落人話柄。

顧如海心里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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