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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guān)北倚燕山，南連渤海，自明洪武在此設(shè)衛(wèi)之后，便一直是重要的關(guān)口，素有“天下第一關(guān)”之稱。馬車轆轆而行，楊帆騎著小黑跟在后邊。

如今的小黑，已經(jīng)不是原來在黑市那樣的身子骨了，和一旁祖潤澤的那匹上好的蒙古馬比起來都不遑多讓，通體黑亮的毛色更是讓祖潤澤摸了又摸，打趣道：“楊子，這小黑讓給我怎么樣？”

小黑似乎聽到了祖潤澤好像是在打他注意，朝旁邊微微閃開了一步，賊機靈著。楊帆摸著小黑飄逸的鬃毛，直口拒絕道：“想都別想。當(dāng)初黑市的那個販子還真沒說錯，老子就是個伯樂，這樣的好馬都被老子相中了，哈哈，羨慕了吧。”

“得得得，有啥可羨慕的。”祖潤澤一腳伸過來，踢了踢小黑的肚子，直接惹得小黑怒目而視，“老子是看著這傻大個整天在十三峰就知道吃吃吃，也不活動活動，看這秋膘給貼的，當(dāng)心胖到死。”要說糧倉常客，就要算祖潤澤和小黑了。

祖潤澤只是享受躺在糧食堆中那種富庶的感覺，不會傻到將黍米往嘴里塞。可是小黑自從頭一回會走進金牛洞之后，吃到了上好的草料，就一發(fā)不可收起來，幾乎每天都賴在里邊，除了出去撒尿，就在里邊吃了睡，睡了吃，小日子過得可是滋潤。

楊帆也不管，這皇太極給的草料，實在太多了。上次吃完馬肉之后，剩下的馬匹，也就四千來匹，何況干草料山上就可以曬，也由著小黑的性子。結(jié)果就成了這個樣子。

楊帆彎下腰，在小黑回頭那種極不樂意的眼神下，拍了拍那晃動的大肚子，道：“是該減減肥了。這樣吃不是個辦法。”

“唉，我就說嘛。楊子，借我使使，保證三個月后還你，精壯地和它似的。”說著，拍了拍胯下的蒙古馬。小黑打了個寒顫，往前跑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預(yù)感到了什么危險。

孫承宗探出簾子，正好碰見往前趕來的楊帆，道：“入關(guān)了。等等別到處亂跑。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在山海關(guān)歇息一晚上，明日再啟程。”

車馬緩緩靠近，一騎探來。楊帆和他招呼了一聲，說明來意。那人一聽是孫承宗孫尚書歸來，連忙策馬回頭。

過了一會兒，關(guān)隘的大門緩緩打開。里邊飛出幾騎，領(lǐng)頭那人趕至馬車邊，連忙下馬，道：“在下山海關(guān)總兵楊麒，參見孫尚書。”

“楊總兵請起。老夫此番路過，并非公務(wù)，幾日前出關(guān)時，恰好楊總兵北上巡視，未曾謀面。”孫承宗從馬車下來，與楊麒寒暄了幾句。

“這位是關(guān)寧屯衛(wèi)副將祖潤澤，至于這位，便是這幾日鬧得風(fēng)生水起的楊帆了，你的本家后輩。”

“哈哈，原來是祖總兵的侄子，果然血氣方剛。這位楊兄弟此番接連兩戰(zhàn)，可是震驚了整個關(guān)外啊。如今在關(guān)外的將士，何人不知曉楊兄弟的名號，快，都里邊請。”

楊帆翻下馬，行禮道：“不敢不敢，只不過略施小計罷了，擺不上臺面來。”幾人步行入關(guān)。關(guān)內(nèi)將士正巡守回來。

“楊兄弟此番歸京，定當(dāng)要重重封賞了吧？”楊麒問道。

楊帆將小黑拉進一邊的馬廄之中，轉(zhuǎn)過頭來笑道：“楊總兵哪里的話，在下可沒想過什么封賞，不把在下的項上人頭取了，我就謝天謝地了，還談什么封賞。”

“這是為何？”楊麒有些不解道。

“總兵大人可能不知，在下私自將那四千俘虜換取了四萬石糧草吧。如今聽說京城內(nèi)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fēng)雨，沸沸揚揚。都是一些要治在下罪的人。”

“什么，換糧草了？”楊麒一愣。

“是啊，換糧草了。”馬車?yán)锏膶O承宗走出來，再次板起了老臉，不高興地走過來，“你說說看，這小子有沒有腦子，這樣的事情都干得出來。”

“兩位大人慢慢聊，在下四處走走。”

孫承宗真想一把掌呼過去，道：“怎么，說你幾句，還不樂意聽了？為你好懂不懂？真是不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