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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多了不少房子,估計再過幾年,就得把城墻再往外擴幾里了。”文南和羅有德也上了甲板,兩個人都在舉著望遠鏡觀看這座晨曦中的城市。
“點燈,主意觀察右岸!”時間剛過四點半,天上有了魚肚白,但大地上還是黑蒙蒙的。為了看清楚岸邊的狀況,洪濤下令讓水手把汽燈掛了起來,利用銅罩子的反光,可以起到探照燈的作用,太遠不成,岸邊這幾十米沒問題。
“嘿……船家,起這么早啊,今天收成咋樣?”羅有德對臨安城也不陌生,看到岸邊一艘正在準備收網的漁船時,還從船舷探出身去打了個招呼。
“……”這艘漁船是個夫妻檔,老兩口一個在船頭收網,一個在船尾煮早飯。可能是剛才沒注意,也可能是天黑看不太清楚,反正是沒發現洪濤的旗艦駛過來,讓羅有德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船頭老漢手里的漁網繩子都脫手了,然后眨巴著渾濁的雙眼,使勁盯著這艘大船看。一艘駛過去后面還跟著一艘,向下游看去,江面上閃耀這一連串的紅色燈籠。
“二娃他爹,今年水師的船怎么來早了?他們船上那些晃眼的東西是啥?可真亮啊……”船尾做飯的老婆子好像有點耳背,并沒聽見羅有德的喊聲,但旗艦高速從距離他們小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駛過之后,激起來的尾流還是讓她有了感覺。轉頭只看了一眼,就繼續低下頭去忙活她手里的早飯了,每年都有水師的大船來弄潮,有什么可看的。
“我咋知道,這些后生真不會過日子,天都亮了,還點這么粗的蠟燭,唉,造孽啊!”打漁的老漢同意自己老伴的認知,他也習慣性的認為這是大宋水師的戰船,至于他們為啥天不亮就跑到江里來,就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百姓能考慮的問題了。但是老漢對那些明晃晃的光芒很氣憤,這么亮的東西在他腦海里就只有蠟燭了。在船上點這么多蠟燭,太浪費了!他和老伴打一天的魚,也換不來這么粗的一根蠟燭,這叫什么事兒啊!
“這里的碼頭和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沒什么改變,平時一定還會非常擁堵,看來這些工作還得我來做啊!”洪濤沒去搭理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的羅有德,臨安城市舶司的碼頭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了。
“那可得勞民傷財了,這些石條全要從上游開采回來,就算用炸藥炸,也很是費時費力。”文南以為洪濤真的要擴建碼頭,趕緊潑了一盆冷水,主要的事兒還沒辦完呢,修什么碼頭啊!
“不難,把城墻拆一段就足夠了。不光可以修碼頭,還可以鋪設一條寬闊的石板路,一直通到紹興府去。再把紹興府的城墻也拆了,往臺州修,我估計修到廣州不成問題吧?這么好的石頭都堆在這里,一分錢利潤也產生不了,豈不是極大的浪費!”洪濤隨手往前一指,那片城墻的命運就改變了。
“拆城墻!這、這豈不是自掘墳墓!如果敵人來了,我們拿什么防御?”文南饒是心理素質已經被洪濤折磨得無比堅韌了,也讓洪濤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誰聽說過占了別人的城之后,馬上就拆城墻的啊?不都是再繼續加高加寬嗎!
“防御?我什么時候防御過?我所在的地方,周圍就不能有潛在的敵人,還等他們來進攻我?恐怕是沒那個機會了。所以這些城墻對我來講絲毫沒有意義,完全是累贅。而且你看它們弄的那么高,也影響通風啊,多悶的慌。拆,必須拆!文丞相啊,趕緊把朕的話記下來,這是大宋洪皇帝登基之前的第一份詔書,很有紀念意義啊。”聽了文南的擔憂,洪濤把嘴撇得和瓢一樣。
現在已經進入了熱兵器時代,作戰理念和冷兵器時代完全不同,城墻的作用會越來越小,與其讓它在這里戳著浪費,還影響城市規劃,不如拆掉痛快。這不光是城墻的問題,還是一種心理問題。自己要用這件事兒告訴大宋所有人,再堅固的城墻也保護不了他們,想安全就得長出獠牙來,把有可能的敵人消滅在萌芽狀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