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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顧飛兩個一溜煙就往屋里跑,把門閂上,任憑他源叔在外邊怎么喊怎么罵都不開門,他娘的,開門還得了,估計今晚是別想睡了。等聲音漸漸遠了、小了,我倆才算松口氣,相視一笑,躲過一劫。
一番打鬧,加上剛吃了沒多久,一時半會還睡不著,索性就把肖老爺子留給我的那張“邀請函”拿了出來,上面畫著一條看似是蛇的動物,渾身披著暗紫色的堅硬外殼,身體兩邊布滿了長刺,乍一看有點蜈蚣的意思;嘴尖而多利齒;尾部有分叉,生出一個長鉤,高高揚起,似乎就是它的武器;姿態猙獰,簡直就是古代神話里的妖怪。
我不明白,給我這么一張畫著怪物的“邀請函”,讓我猜什么。我問顧飛有沒有見過這東西,他說我腦子有病,一看就是不可能存在的物種。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正午了,昨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來是山里晚上七里八怪的聲響,我這人睡得本來就淺,有一點響動就睡不著;二來,這大冷天的,百里佑睡外面,這不是找死嗎?大概到了凌晨四點多,我才睡了過去。
我拍了顧飛一下,這小子睡得比我還死。
出門伸了個懶腰,山里的空氣就是新鮮啊!一眼瞥到源叔和娘娘腔坐在門口,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盯著我,不知道想干什么。想起昨晚上的事,有點明白過來,源叔就不用說了,跟這么一活寶住了一晚上,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娘娘腔嘛,估計是沒得逞,心里不樂意著呢。
百里佑只是默默地喂阿佑吃魚,也不知道他從哪扎來的。我有意無視那兩人的視線,溜了過去,蹲下來問百里佑:“你昨晚上住外面……沒出什么事吧?”
看了我一眼,搖搖頭:“沒事。”
我摸了摸鼻子,看他臉色不太好啊,覺得應該是凍得,這種天氣在山里凍一宿,虧他還能不病倒。中午我讓他多喝點熱的,他要是病倒了,我們的安全可就真沒多大指望了。
吃了頓飽飯,就該出發了,娘娘腔招呼我們繼續往深山里走,那里是一片未開發的林子,聽說還有棕熊在里頭,好在這大冬天的,它們也都該冬眠了,不過老獵戶還是提醒我們要小心,動靜太大,難免吵醒了冬眠的熊,那就有我們受的了。
這老獵戶也是識趣的人,沒有多嘴問我們進山的目的,一般來這的人,要么是亡命之徒,偷獵來的,要么就是去探險尋寶的,各有各的活路,各有各的意圖,沒必要知道太多,只要不把這山給掀了就成。
其實,話說回來,我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肖老爺子一封信,就派來一個娘娘腔給我們帶大山里來了,為了跟肖老爺子合作,也真是夠拼的了。
娘娘腔的腳程很快,身手也很靈活,在這種原始的林子里也是如履平地,一下子又把我們甩老遠。這山路本來就崎嶇得很,高低不平的,還要時刻注意有沒有什么蛇蟲出沒,想快都快不了。
爬了大概有三四個小時,又累又餓,還出了一身的汗,里面的衣服全粘在了身上,難受得很,好在前面突然停了下來,我們趕緊手腳并用、三步并作兩步地就往上爬。
“到……到了?”顧飛第一個沖了過去,喘著粗氣就問娘娘腔。
娘娘腔一把扶住他,往邊上樹根底下靠:“哎喲喲,你瞧瞧,這給累的,來來來,歇一歇。”我跟源叔爬得慢一些,趕過去的時候,百里佑過來接過我倆背上的包,拉了我們一把。我就看見顧飛整個人僵得筆直,又不好推開,這前面的路還得靠娘娘腔指引呢。
我緩了一下,才朝顧飛壞笑,作了個口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