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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東漢末年,一個及其混亂,兵禍連連的亂世,幾天來無盡的恐慌,麻木的神經,幾乎讓曹洪喘不過氣來。
即使是曹洪本人,面對這樣的生死情況,面對迷茫兇險的未來,也幾乎精神崩潰。去陳留找曹操,那只是給自己的一個期盼,在這期盼前面該如何活著,卻是一大問題。
往后兩天里,曹洪帶著兩人在山林中趕路,三人皆是沉默,誰也沒有說話。曹洪需要時間分解記憶,需要時間適應時代,然而越是適應這時代,越是身心沉重。
第四天,終于在大山里碰到了一個村子,有七八十戶人家,約二百人口,多是老者與幼童,壯漢婦女少的很。
村子里的人非常得樸實,曹洪說路過想借住一宿,村民見他帶一位女子與男童便沒有為難,最后曹洪與蔡琰住一家,任宇住隔壁人家。
夜晚,明月高照,如今二月,山林寧靜,偶爾野獸嘶嚎。
蔡琰從睡夢中醒來,身體燥熱,好似有火爐在燒烤一般,坐起身后發現,曹洪渾身滾燙,呼吸漸粗。
發燒了,蔡琰平靜如常,下地打水投毛巾,為曹洪擦臉,將毛巾敷在他額頭,靜靜看著曹洪緊鄒的眉,心里復雜矛盾。
任宇說的對,不管怎么說他都是自己的男人了,縱是不愿,可事實就是如此。該怎么面對他蔡琰非常的無措,唯有確定的是心里除了怨恨就是怨恨,無法原諒他。
曹洪大病,傷口輕微感染,兩天沒有下來床。曹洪躺在榻上,他知道大病的原因不是傷口感染,而是身心的崩塌,對殺人的余悸,對環境的恐慌,對未來的惶恐,在來到這山民居住的山村后,不經意的放松,來自內心深處無窮的壓力如洪水洶涌。
知道的越多壓力越大,他知道如果記憶片段沒有出錯的話,日后會群雄爭霸,將世態凄涼,最后形成三國鼎立。
瞧著身穿青衣,忙前忙后照顧自己的蔡琰,曹洪心里升起一絲愧疚,啟口幾次,才道“昭姬,跟吾在這里隱居吧。”
正在處理雜物的蔡琰聞言一怔,看向曹洪,一雙美目非常復雜。
她沒有出聲,曹洪知道她勉強接受了事實,可對于是否留在自己身邊,她還無法確定,或者她根本就沒有打算留在自己身邊,只等待一個可以走的機會,蔡琰有自己想法,她有自己的清高。
“現在世道混亂,到處都是燒殺搶掠,董賊冒天下大不違,強行遷都,實則是看穿了諸侯聯盟的弊端,董賊以退為進讓聯盟輕易瓦解,如某猜測不錯,如今聯盟軍正被董賊追殺,河內郡怕是不可免禍,所以我才堅持走山林,而不走官道。”曹洪深呼一口氣,看向屋頂。“咱們選擇隱居在此,可免于災禍。”
“可,可。”蔡琰跪坐在地上情緒低落,她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雖然接受曹洪是自己男人的事實,然內心深處卻是非常抵觸與他在一起。何況自己是有夫君的,想到這蔡琰默然,夫君!他還會迎娶自己嗎?蔡琰神色禿廢,微弱道“家父不會同意的。”
聞言,曹洪頓時明白,蔡琰接受自己,怕是一部分是因為蔡邕,她從小跟父親相依為命,這事情發生時她非常激憤,冷靜下來后便考慮到遠方父親,所以才不哭不鬧選擇順從的原因吧。此時沒有經歷人生大起大落的她,唯一顧慮便是蔡邕了。
蔡琰的話在點上,曹洪看她垂首模樣,臉龐都煞白,這是她婉言的拒絕?直指蔡邕那關肯定過不了。
蔡琰這一說曹洪也突然想起,蔡邕可是在董卓死后,也死在牢房中,這件事還真得插手。
曹洪內心起伏,隱居是這兩天深思熟慮的,目前兩條路,去找曹操,或者隱世,他還無法確認自己是當代曹洪還是后世曹智。
投奔曹操,是根固在曹洪思想里的決定,曹洪是曹操從弟,單憑救他一命足可富貴一生。
可事情不是那么簡單,錢財支持不必說,如今曹操剛剛起家,日后免不了征戰沙場,過著添血的日子,熱血,野性打磨后,浴血奮戰,逍遙自在,無疑后者更適合自己。
不想過那種金戈鐵馬的日子,安逸的生活才屬于自己,歷史上自己是戰功赫赫,可那都是用命換來的。歷經幾天戰戰兢兢的生活,思緒早已變化萬千。
就一句實話,自己雖是一個人,卻擁有兩個不同的性情。
一個身處亂世,一個身處太平盛世。
曹智平穩的性情已將曹洪野蠻的性情磨平。
這就是成長吧,只是幅度跨越性很大。
“大兄,吃飯了。”在兩人沉默的時候,任宇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看著屋內情況似乎不對勁,任宇笑臉漸漸消失。
曹洪看著進來的小太正,心里頓時不爽,你說你長那么俊俏做什么,跟個女人似得,滑嫩的皮膚比我的昭姬都好。
“小兔崽子,大兄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