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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趙玦沉聲道。
趙忠回神,問道:“二爺有何吩咐?”
趙玦轉過臉來,眼尾由于心緒起伏而泛紅,替他極麗的容貌再添艷光。他的眼神神情卻陰鷙晦暗,戾氣橫溢,一時間謫仙似的人冶似妖魅。
“傳令下去,”趙玦咬牙切齒,“在城東多放些好東西。”
木拉走后,原婉然搬回流霞榭,維持早睡晚起的作息,行事回復往昔作派,早晨午后在園里散步,其余時候在房里獨處,只讓嗷嗚作伴。
堪堪捱到十五日,原婉然臨到大事前夕,既摩拳擦掌又忐忑難安,外頭裝作沒事人一樣出外散步。她行經歸去軒,池敏打發江嬤嬤請她過去說話。
兩人廝見,池敏深深打量原婉然,道:“原娘子今日特別精神。”
原婉然暗自吃驚,推說:“近來時氣暖和,睡得香。”
江嬤嬤讓丫鬟上茶點,池敏向原婉然道:“原娘子嘗嘗赤豆松糕,我奶娘做的,這是她的拿手菜。”
那赤豆松糕雪白綿密,表面鋪灑蜜紅豆,原婉然吃了一口,贊道:“好吃。”
松糕蓬松彈牙有嚼勁,咀嚼之際,米糕特有的清香在齒間散開,而赤豆餡綿密甜蜜。
她向江嬤嬤問起松糕作法,江嬤嬤笑瞇瞇熱心點撥。
“材料都尋常,就是搓粉篩粉費工夫。原娘子既喜歡,來我們這兒吃就是了。我家姑娘打小愛吃赤豆松糕,我隔三岔五就做。”
原婉然由池敏打小便愛吃松糕這事想去,問道:“這赤豆松糕可是池娘子老家的特產?”
池敏道:“不錯,這是南方小吃。”
“怪不得,我尋思在京城極少見過松糕。”
“它在京城確實難尋,在我們老家遍地都有,像樣的糕餅鋪子必有這一樣。”
江嬤嬤在旁有感而發:“赤豆松糕在我們老家爛大街,我不大愛吃,來了京城反倒希罕了。”
原婉然道:“這也算得‘物離鄉貴’吧。”
江嬤嬤點頭:“這話極是,人在異鄉,老家再尋常的東西都成了好的。”
池敏亦頗有感觸:“背井離鄉難免想家,用些老家吃食頗能紓解愁緒。尤其赤豆松糕,因為我從小喜歡,比其他吃食都能解思鄉病。”
不只是思鄉病吧,原婉然暗忖,池娘子說過等待夫婿接她回鄉重聚。
她遂誠心誠意道:“有朝一日池娘子定能回鄉,夫妻團圓。”
這話既是祝福,亦是祈愿。
她和池敏同是天涯淪落人,盼兩人都能心想事成。萬一自己出逃不幸失敗,那么好歹讓同病相憐的另一人能稱心如意吧。
原婉然告辭之后,池敏對江嬤嬤道:“原娘子今兒有些不對勁。”
江嬤嬤道:“哪里不對勁?能吃能喝,聽她自個兒說的,還能睡,挺好的。”
“她平時言行謹慎婉轉,可是今兒我只說思鄉,她卻言及我們夫妻團圓,而且口氣極為篤定。”
“姑娘,你多心了。夫妻團圓這話你從前對她提過,她記在心里順口說出,有什么奇怪的?”
池敏沉默,一會兒道:“奶娘,她是真心盼我好。”
當時原婉然目光清澈,神色溫善,此刻她仍然歷歷在目。
江嬤嬤嘆道:“哎,我也看出來了,她心地不壞,可惜……”可惜她們主仆只剩趙家可棲身,不能屈居人下,落了下風。
“奶娘,”池敏罕見地憂惶,“自從告訴原娘子那些事,我心中一直不安。她今兒那個樣,我擔心要出事。”
“哎,姑娘,你別自己嚇自己,原娘子教下人重重看守,能出什么事?果真要出事,也是鬧天災。”
“這話怎么說?”
“今兒幾條蛇不知從院里哪處鉆出來,前前后后跑進園里。”
池敏花容失色:“你讓下人多灑雄黃,別讓它們再回來。”
“已經吩咐了。——我說到哪兒啦?哦,對,老譚媽見了,說最近沒準要鬧天災。她幼時有一年冬天,突然好多蛇出洞,沒幾天,就地動了。”
黃昏時分,趙玦拜訪流霞榭,說了幾句話就走。原婉然送完客便回寢間睡下,院里丫鬟婆子都不理論,各自或聊天斗牌,或回下房歇息。
誰都說不出原婉然在何時溜出流霞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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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婉婉在城東四喜胡同的家發出怒吼:什么小破宅子,多少人想住我這兒還住不著。
②有蛇場的場主對蛇做過實驗,雄黃石灰無法驅蛇防蛇
③動物預知地震這種事至今在科學上沒有定論,只是根據記載,某些地震發生前,有動物行為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