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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野雙手微低,由毛巾上方露出一雙眸子,似笑非笑,朝門畔的小妻子燦燦閃爍,"要不,我們一塊兒洗."

門邊咻地沒了原婉然人影.

原婉然洗完澡回房,猶豫了一會兒,往趙野所在的西寢間去.

趙野發(fā)話隨她高興睡哪兒,但今兒是他們夫妻同住頭一夜,各睡各的,擔心太顯生分.

彼時趙野已進浴間,原婉然進了西寢間,目光無意間掃到炕桌上,擱了一張上了墨跡的白紙,心血來潮上前觀看.

紙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女子胸口以上的肖像.

那女子姿色算不上十分美麗,但顏色鮮嫩,頂多十六歲,小臉尖下巴,長眸子貓一般向觀者慵懶微瞇,明明稚氣未脫的臉龐,眼風卻若有似無散發(fā)嫵媚,格外扎眼.

浴間走道傳來腳步聲,趙野要回來了,原婉然對自己觀畫的舉動沒來由一陣心虛,連忙坐上床沿,雙手交迭擱在腿上等著.

趙野進房時,神色有些意外,"妳在這兒?"

原婉然一下明白,趙野根本不在乎夫妻分房睡,是自己一廂情愿以為他介意.

她發(fā)窘,倏地起身,"你早些安置,我回去了."便要回東寢間.

趙野快步追上扳轉(zhuǎn)她,扛布袋似把人扛在身上,輕放在床上.

"來了就休想跑."他笑道,雙手支撐在她身側(cè).

趙野洗了頭發(fā),只隨意擦拭幾下,濕漉漉的發(fā)綹零亂垂在額間臉側(cè),發(fā)尾水珠晶晶亮亮,滴零滴落,俊美的容顏平添妖治味道,整個人看上去活像一只水妖.

原婉然在床上和丈夫以這姿勢相對,這陣子困擾她的煩惱便浮上心頭.

近來她不止一次想起上回同趙野歡好的情景.

男歡女愛的滋味,原婉然兩年前便有體會,可稍后婚事騙局拆穿,打擊一椿椿接踵而來,等她平復心緒,時日也久得淡忘了.

趙野這次回來,喚醒了她的身子,提醒她男人與女人肉體糾纏時,所能有的快樂和顛狂.

從小原婉然受教導,女人要矜持端莊,方是好女人,她對自己管不住思緒,一再憶起那日交歡的情景感到惶惑羞慚,甚至害怕.

趙野緩緩低下身子,彷佛要覆壓而下,原婉然一顆心如擂鼓,在腔子里直作響.

趙野身子一側(cè),在原婉然身畔躺下.

"妳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他說.

翌日原婉然醒時,堂屋那里傳來碗碟上桌的微響.

床上身畔已無人,她一唬起身,正下床找鞋子,趙野進來了.

"我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