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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對義兄弟做妻子,那就更難忘了.
她攏緊衣襟坐起身,身上多處跌傷跟著作痛."你大哥呢?"
趙野見問怔愣,隨即笑了.他笑很多時候未必是真高興,這回倒是嘉許地彎起眸子.
"妳能把大哥放在心上就好.大哥跟我後來分到不同軍隊,很久沒他的消息.不過他不是準備回家,便是在回家的路上."
趙野說得成竹在胸,她好奇問:"你怎麼知道?"
"我們說好了,無論如何,哥兒倆要活下來回家團圓."
原婉然無言以對,戰場上刀槍無情,性命說沒就沒,僅僅靠他倆兄弟對彼此的承諾,哪兒能作數呢?
可是她一聲不吭.一來趙野大她幾歲,從市井闖蕩到沙場,這點道理不至於不明白,可是他無視常理堅信韓一,盡管不切實際,卻是情義深重,她不忍心掃興;二來他倆已成夫妻,能湊和著過便湊和著過,反正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她的心事,尤其不中聽的心里話,爛在自家肚子里便好.
趙野摸向她為了防范蔡重暗襲、特意穿上幾件衣裳而在胸前層層疊疊的衣襟.
"這時節又不冷,做什麼包成粽子?把衣服都脫了."
原婉然眼皮一跳,不冷也沒必要脫光衣服的,難道趙野想辦那事?
經過白日風波,男女情事令她惡心;再者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胸部那兒的淤青一目了然是男人手痕,趙野從前懷疑過她和蔡重不清不楚,如今實話實說,他能信嗎?
她強撐著笑,"我不熱,心靜自然涼."
"胡說,"趙野溫聲道:"妳瞧妳,額間一粒粒冒汗,快脫."
為了拒絕,她老著臉皮道:"相公,夜了,你旅途辛苦,今晚好好休息,那件事來日方長."
"娘子無須掛心,為夫不累."趙野仿戲里的小生文謅謅唱了一句,嗓子醇厚寬亮,叫原婉然意外.
可惜她火燒眉毛,無心贊賞,一心把難關挺過去.
"不行的,我月事剛過,身上不乾凈."
趙野漫不在乎,"那種事女人身上來了也能做."
不能,衣服不能脫.原婉然把頭搖得波浪鼓似的,急切間記起嫂子向兄長撒嬌戰無不勝,實在沒辦法,硬生生向趙野甩過一記眼風,盡量嬌滴滴輕嗔.
"你就不能體恤人家嗎?"
到底媚技生硬,她那一記秋波過於使勁,與其說拋媚眼,更像瞪人,白白轉得眼睛發疼,鼻音沒拿捏好,半途劈岔.
不過趙野對她一番唱念做打顯然很是受用,他先是一愣,稍後捧腹哈哈笑.
原婉然低頭舉起袖子半掩脹紅的臉,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怎麼不體恤妳了?"趙野低低笑著湊向前些,屈指輕輕彈她額頭,又從懷里掏出一只圓盒,"這藥活血散淤,抹了妳身上的傷好得快."
原婉然如遭雷殛,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怎麼知道?"她福至心靈盯住趙野高挺的鼻子,恍然大悟,"下午那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