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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陶和他的夫人，要把事情轉告王某...”藍羽給他們詳細敘述了今晚的情形，并說到了陶喆權打算利用藍羽這個人把王梅派去聯絡處的想法：

“另外，陶派他的司機去查白劍，說明陶周圍的人際關系是水泄不通的，如今萬幸的是，我能在這樣一個外圍被他們認可，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就是個傻丫頭片子，而且為人忠厚，可以利用。”

聽了這番話，伊凡和吉叔叔無聲地相互對望了一下，藍羽已經發現他們在抿嘴兒笑呢，心里有些不快，問道：

“難道你們也這么看我嗎？”

“什么？”伊凡忍不住臉上還掛著笑，裝著糊涂問道。

“難道我真的被人看做是傻丫頭？”

“你不是，誰是？”吉叔叔很肯定地說。

“吉叔叔！別人這么想也就算了，您還這樣子對我啊。”藍羽委屈滿腹。

“我跟你說，現在你去臥底正是時候，我們有三個選擇了，傻丫頭。”

伊凡幾乎是笑出聲音來了，他說道：

“你現在有三方面勢力都在急著要利用你的位置，這反倒讓你安全了，所以，你要繼續做你的傻丫頭，可別變聰明。”

藍羽這才明白了，臉上棸然雨過天晴：

“那我現在就不用那么緊張把自己當做臥底，只是他們希望我怎么做，我就做個順水人情不就行了嗎？”

吉叔叔樂了，他點點頭認可。不過他囑咐伊凡和藍羽說：

“看來，這個目標是越來越清晰了，不過卻越來越接近了血腥的危險。為了你們的安全，關于人物王某的任何內容就在這里消失，沒有我的通知，你們暫且把他給我爛在肚子里。”

伊凡告訴藍羽，在正常情況下，她沒有義務聯絡總部的任何人，要采用被動聯系制，總部這一邊兒的聯絡人只能是浩二。違反這個原則的聯絡方式，藍羽有權利一律拒絕。藍羽把這些都一一銘記心間。

.........

溫暖的春天，如期來到了這片藍羽即將要離開的大地。每當這個季節，最讓藍羽釋懷不下的就是，她盼望了十多年夢想著和伊凡共同再次踏進他們曾經共同學習過的大學校園，重新擁有那里的春天，渴望著和那里盛開的迎春花，桃花同呼吸共日月。而如今，她不得不和這個小小的愿望再一次擦肩而過，藍羽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的感覺。她望著路邊兒隨著車速飛馳而過的那一片片撩人的金黃色和粉紅色，心里默默地一一向他們告別著：“再見了，我的春天！”

藍羽和伊凡告別的那個晚上，兩個人幾乎是默默無語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藍羽把自己珍藏了十幾年的、那些年曾經被當做是伊凡的遺物帶來了。現在，她把這些畢恭畢敬地交給了吉叔叔，托他保管。藍羽心想，倘若她有一天真的回不來了，那這些珍藏品將會成為藍羽留給伊凡的遺物。

就要登上這一架即將飛離故鄉遠去的航班那一刻，藍羽遠遠地看見了伊凡。他一個人站在那里，默默地目送著藍羽。藍羽仿佛看見他眼中的淚水順著臉頰在滴落下來。

手捧著伊凡送給她的詩集，藍羽覺得伊凡并不離他很遠，她堅信他會一直守候在自己的身邊。想到這里，不由得精神煥發，她向伊凡站著的方向揮了揮手，心里一個字一個字地默念著：

“再見了，我的愛人。等著我，等著我的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