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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根覺羅敏慧,二等護衛石保之女,康熙四十二年的秀女,因秀外慧中被指婚給十四阿哥胤禎做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敏慧性情恬淡,一手楷書寫得端正工整,行書風格就像她的為人一樣有板有眼。她平日在府里極少出入,是那種不會欠你一分情但也不許你虧她一點的主兒,嫁入十四阿哥府的第二年便誕下了胤禎的長女,可惜那孩子福薄未滿兩周歲便夭折了,縱然胤禎對孩子千般寵愛亦是留不住那幼小的生命。
胤禎心痛之余寫下了《悼亡女》
嗟爾生來一歲零,忽聞疾歿淚盈盈。
靈魂莫苦歸時早,百歲還同一歲生。
伊爾根覺羅敏慧痛失愛女,傷心欲絕,舒舒覺羅蓉玥卻仗著胤禎的寵愛對她時不時冷諷熱嘲,以致伊爾根覺羅敏慧原本就清冷的性子變得更加淡漠,對胤禎也疏離起來。胤禎原本很欣賞伊爾根覺羅敏慧的才情,女兒死后他心疼伊爾根覺羅敏慧多次到她房中留宿,可伊爾根覺羅卻對胤禎始終冷冷淡淡的,久而久之,胤禎也自覺無趣,便冷落了她。
雖然不受寵,但慧然居的吃穿用度絲毫不變,依然是側福晉的待遇,該有的一個都不缺。只是伊爾根覺羅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所有人都冷漠疏遠,平時不到不得已絕不邁出慧然居的院門。這樣的性子,難怪姝琴會對她今日的行為不解。
姝琴送走了大夫,回房向伊爾根覺羅敏慧復命,敏慧坐在院子的花架下逗弄女兒,見姝琴進來便將女兒交給站在身旁的奶媽。這個女兒是胤禎出征的前一年才出世,敏慧隔了這么多年才懷上第二個孩子,對女兒的疼愛自是不必說了,凡是都要親力親為。
姝琴走到敏慧跟前行禮道:“主子。”
“大夫看過了嗎?開了藥方沒有?若開了趕緊叫人去抓藥煎熬。”伊爾根覺羅敏慧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
姝琴好笑地看著敏慧說:“奴婢倒是好久沒見著主子這么關心一個人了,放心吧,這些事奴婢都交代人去做,大夫說她是中暑,喝了湯藥歇幾天就沒事的。”
“你辦事我自是放心,不過這個喬如瀾不同別人,若十四爺將來真把她收房了,你還得喊人家夫人呢!”伊爾根覺羅斜蔑一眼站在旁邊的奶媽,淡淡地說:“格格今天出來也夠久了,你帶她回房去吧!”
“是!”奶媽識趣地抱起小女孩,轉身離開。
“惜晴院那邊,你派人去打過招呼了嗎?”伊爾根覺羅隨手扯過一片紫藤花葉,放在指尖輕輕地揉擠。
“去了,完顏福晉還讓人帶話回來說謝謝主子你吶!”
“嗤!她可真能忍。”嘲諷地一笑,伊爾根覺羅緩緩站起身子,順手理了理裙子上的皺褶,姝琴走上前去伸出手攙扶。
“完顏福晉那是大房風范呢,純良賢淑,心胸廣闊。”姝琴的語氣說不清是贊賞還是諷刺。
“忍了一個舒舒覺羅蓉玥這么多年,現在又來了個喬如瀾,我看她心里也不好受。”和別人分享丈夫,有哪個女人會心甘情愿呢?
“奴婢真不明白十四爺是怎么想的,那個喬如瀾有什么好,不過是臉蛋長得好看一點,走路跟風擺柳一樣,那及得主子你端莊呀?還有那對眼睛,像野貓子似的,一點也不懂得收斂,整一個野丫頭!”姝琴把喬如瀾批的一無是處。
“你呀你!真是個傻姑娘,喬如瀾若和府了的人一樣,十四爺還帶她回來做什么?男人心里也許就想要個野一點的,你主子我就是太正經了。”伊爾根覺羅邊說邊往房間走。
“切!”姝琴不屑地哼一聲。
“你還別不信,若十四爺真寵喬如瀾,完顏福晉說不定能扳回局面呢?你想啊,她現在厚待喬如瀾,喬如瀾必定感恩戴德,對她死心塌地遵從。將來喬如瀾再怎么受寵也念及她的恩情,會站在惜晴院那一邊,對她是百利無一害。可舒舒覺羅蓉玥就不同了,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對手,只要完顏福晉在一天,那個位子她就沒希望得到。”
“完顏福晉不像是這么有心計的人呀?她不可能借喬如瀾來對付邀月苑那個女人吧?”
伊爾根覺羅不知否可地笑著說:“人心難測,誰知道將來會發生什么事呢?”
“要真是那樣,主子您說咱們該如何是好呢?”姝琴不禁擔憂起來。
“什么如何?她們爭她們的,咱們過咱們的;管她風往哪兒吹,只要不掀了咱們的屋頂瓦就行。”伊爾根覺羅敏慧說的風輕云淡,蠻不在乎。
主仆倆人推門進入房間,伊爾根覺羅敏慧走到臥榻邊坐下,姝琴忙斟了一杯茶水送上前,伊爾根覺羅敏慧像想起什么,輕聲說:“你過去看看喬如瀾醒了沒有,浣萍做事少根筋我放心不下,可別惹了人家。”
“奴婢這就去。”姝琴應聲退出房間。
剛走到如瀾歇息的房間就聽見浣萍的大嗓門從里面傳出:“你胡說!我們主子從來不罰人跪的,更別說是跪日頭下了。”
“浣萍,你又瞎說什么?”姝琴趕緊出聲制止,快步跨進房門,只見喬如瀾坐在桌邊,把頭扭向一邊不理會浣萍。
“姝琴,她說咱們主子讓她跪在日頭下。”浣萍斜了如瀾一眼,氣呼呼地向姝琴告狀。
姝琴看了看如瀾,又看了看浣萍,笑了起來,她走到如瀾身旁說:“她是被福晉罰跪,不過是邀月苑的舒舒覺羅福晉,不是咱們主子。”
看見如瀾滿臉鄂然,姝琴對她說道:“這里是伊爾根覺羅福晉的慧然居,主子看到你昏倒了才從邀月苑那里帶你出來。”
如瀾回想自己昏迷前看到回廊下的那倆個人影,其中一個的身形就和眼前的姝琴很相似,這才明白自己怪錯了人,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她忙向兩人道歉說:“是我曬糊涂了亂說話,你們別見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