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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覺羅蓉玥坐在邀月苑的涼亭中,左手捧著香茗,右手捏著蓋子不緊不慢地撇去杯子里的茶沫子。她似乎對手里的茶格外有興趣,直盯著杯子,絲毫沒理會周圍發生任何事。連接涼亭的走廊里頭,喬如瀾半曲著膝蓋,手交叉相疊放在腰側,面向舒舒覺羅氏的方向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半柱香的時間了,舒舒覺羅蓉玥卻連正眼也沒看過她。
喬如瀾只覺的小腿肚不停地發抖,上身在晃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她乞求地望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富嬤嬤,富嬤嬤卻無視她求救的目光,直接把頭轉到一邊。
“嬤嬤,我快忍不住了,您讓我歇一下好嗎?”喬如瀾可憐巴巴地小聲哀求富嬤嬤
“主子說你沒學會行禮,蹲到你記得怎樣行禮為止。”富嬤嬤板著臉冷漠地說。
“求您跟側福晉說一聲,說我學會了。”喬如瀾身子又晃動一下,鬢邊淌下一行汗水。
富嬤嬤瞄了如瀾一眼,心里罵道:沒眼色的丫頭,活該你倒霉,口口聲聲側福晉地叫,這不是時時提醒人家不是正室嗎?府里哪一個不知道那是舒舒覺羅福晉的一大心病啊?我就是想幫你也沒辦法。
“嬤嬤,求您了。”如瀾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富嬤嬤皺了皺眉,看了看如瀾搖晃的身子,輕手輕腳走到舒舒覺羅氏的面前屈膝躬身,面上堆起獻媚的笑容,道:“福晉,您要不要檢查一下那丫頭的學習進度,奴婢讓她過來給福晉行禮請安,若是不合格就讓她再繼續學可好?”
“嬤嬤,你也是這府里的老人了,新丫頭哪有這么快就把規矩學會的?”舒舒覺羅蓉玥舉起帕子輕輕地印了印嘴角的茶漬,慢條斯理地說:“要是丫頭們一學就懂了,你還留在府里做什么?”
“是、是,福晉教訓的極是,老奴讓那丫頭繼續練。”富嬤嬤眼中閃過驚惶,低頭退下。走看如瀾身邊,看到她祈求的眼睛,心里不忍,大聲對如瀾說:“這規矩可不是一時半回就能學會的,你現在從頭學一遍,站直身子了。”
如瀾聽了心中一喜,趕緊站直身子,偷偷地松了松腿腳。富嬤嬤飛快地撇了一眼舒舒覺羅氏,見她正望向這邊,趕緊說:“你按我教的給福晉行禮。”
“奴婢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如瀾聲音清脆,動作標準到位,富嬤嬤卻一臉牙疼的表情,無言地搖搖頭。
“誰讓你站起來的?”舒舒覺羅蓉玥一掌拍在檀木圓桌上,馬上又收回手不停地甩著,想是剛才拍桌子時使了太大力氣反而弄疼自個兒的手掌。
富嬤嬤趕緊舉起手中的戒尺,作勢要打如瀾,嘴里罵道:“蹲好了!”
喬如瀾好不容易才松口氣,又被強迫半曲著腿站,心里老大不情愿,那倔性子又犯了。她呼地站直身子,不服氣地說:“嬤嬤教給奴婢的東西,奴婢已經學會了,側福晉為何要故意糟踐人?”
“還敢頂嘴啊?”舒舒覺羅蓉玥氣得臉色發白,沖著身邊的婢女大聲叫:“真珠,給我掌嘴!”
真珠走到如瀾面前,“啪”地一聲,揮手就給如瀾白皙的臉蛋留下一個明顯的掌印。
“啊!”如瀾剛撫上被打的發燙的左臉,右臉又挨了一掌,她直覺的眼前金星閃動,耳邊嗡嗡作響。
“賤婢,打你是讓你長記性,好好想想誰才是這府里的主子。”真珠雙手叉腰,惡狠狠看著如瀾,口沫四噴。
如瀾毫不客氣地瞪回她,真珠見狀舉起手又要刮如瀾,富嬤嬤忙擋住她手說:“真珠姑娘,她始終是完顏福晉的人,別在臉上留下痕跡。”
真珠看了富嬤嬤一眼,悻悻地放下手,忽然抬腿踢向如瀾的膝蓋窩,如瀾不防備,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舒舒覺羅蓉玥慢慢都走到喬如瀾面前,居高臨下地府視著她,說:“知道我為何罰你嗎?第一,你今天打翻了完顏福晉的膳食。所以,我要替她教訓你。第二,你見了我不懂得行禮請安,我才讓富嬤嬤教你規矩。第三,你做錯事還不肯認錯,這就是真珠掌你嘴的原因。”
忽而一笑,倨傲地說:“忘了告訴你,十四爺的后院,是我在當家。”
她抬高下顎,從喬如瀾身邊跨過,裙擺掃向喬如瀾留有掌印的臉龐,喬如瀾忙側頭避開,卻聽得舒舒覺羅蓉玥的聲音高傲地傳來:“真珠,讓她到院子里跪著,跪到她認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