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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軍中形勢緊張,行轅的警戒也加強許多,張寶正帶著一干護衛巡邏,剛到了大門口就見富勒探頭探腦向外張望。張寶走到富勒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哥們,怎么不休息,在這等誰呢?”
“還能等誰,不主子嗎,都出去好久了還沒見人回來,黑咕隆咚的能去哪呀!”富勒滿臉焦急。
“十四爺出去了?你怎么不跟著呢?”張寶責怪起富勒“你這貼身護衛是怎么當的,爺的安危你還放不放心上了?”
“你以為我不想跟著嗎?爺是帶著…
“快聽!有馬蹄聲,是不是咱爺回來了?”有個護衛打斷富勒的話,大伙趕緊噤聲。凝神細聽,果真有馬匹奔跑的聲音遠遠傳來。
“是疾風!”富勒高興地叫起來,跟隨胤禎多年,他的馬蹄聲富勒很輕易就能辨認出來。
張寶和巡邏的護衛全都涌到門口,馬蹄聲越來越響,一匹渾身黑亮的駿馬沖出夜色隱隱出現在行轅大門燈籠照出的范圍內,四蹄飛揚,直向行轅奔來。
“真的是十四爺的疾風,富勒你耳力不錯嘛?”張寶笑著錘了富勒一拳。
旁邊的護衛忽然叫起來“十四爺馬上還帶著一個人。”
“是誰呀?”
“我怎么知道,跑這么快你能瞧得清嗎?”那護衛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張寶。
“吁…”胤禎勒停疾風,看了圍在門口的一干護衛,他疑惑地問:“出了什么事?”
“爺!沒什么事,大伙在等著您。”富勒從護衛中閃身出來拉住疾風。
胤禎跳下馬背,護衛們終于看清窩在胤禎懷里的人是個長相俊美的小廝,沒見過如瀾的都紛紛猜測著她的身份。
“下來吧!”胤禎伸出手去,如瀾趕緊拽著他的胳膊爬下馬背,她瞥到一旁瞪大眼睛的張寶,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囁囁叫了聲:“張大哥!”
張寶動了動嘴唇正要問她,胤禎大步走到如瀾身邊,拉起她的手臂不悅地說:“還站在這干嘛?趕緊回房歇去。”
如瀾低低地應了一聲,垂著頭從張寶面前走過,張寶怔怔地盯著胤禎牽住如瀾的手,心像被掏走一樣空落落。胤禎瞪了瞪張寶,嚴厲地低喝:“看什么?帶上你的人巡邏去!”
目送胤禎和如瀾的身影離開,張寶心像刀割般難受,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如瀾心里的那個人,所有一直對如瀾呵護備至,想方設法逗她開心。他天天苦練技藝,就是為了向十四爺討要如瀾。
從山神廟到大將軍王的行轅,張寶就一直把如瀾放在心里,如論她是當時的臟丫頭還是現在的美少女,他都一如既往地對她好。如瀾就在他的眼皮地下天天蛻變,像破繭而出的彩蝶,褪下了一身的粗糙,煥發出炫眼的神采。可惜,他的努力都成了他人的嫁衣。而那個人偏偏是自己的主子,他一直敬仰的十四爺。
張寶無可奈何,如瀾跟著十四爺,始終都比他好,他再不甘心也得放手。
沒過多久,張嬤嬤對如瀾忽然變得客氣起來,客氣得生疏。張寶再沒去廚房看過如瀾,偶爾在行轅里碰到如瀾也只是望了她一眼就調頭走開。如瀾隱隱覺得張嬤嬤和張寶對她的態度跟那天晚上的事有關,她想跟他們解釋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胤禎最近經常去西北大營,有時還在軍中過夜,如瀾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雖然那晚他們曾經發生了一些事情,但什么都沒改變,胤禎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王,而如瀾依然是個廚房的燒火丫頭。
如瀾偶爾會想起那晚胤禎說的話,但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她覺得胤禎只不過是為了安慰她而隨口說說,他府里妻妾成群,怎么會把她放在心上呢?
昨天胤禎很晚才從軍中回來,想必今天不會出去了。如瀾早上一睡醒就趕緊過去打掃胤禎的書房,剛來到門外就聽到胤禎和富勒說話的聲音:“你去準備一下,我今天要去會一會德楞泰將軍。”
“主子,您還是歇一歇吧,這樣下去會累垮的。”富勒滿是擔憂地說。
“我軍馬上就要進藏了,年羹堯的南路軍現在是持著坐山觀虎斗的態度,單單靠爺的嫡系中路軍去攻打伊利有些吃力,爺想把德愣泰的西路軍拉攏過來,讓他助咱們一臂之力。”
“可是德楞泰那人不怎么好說話。”
“所以爺要去會會他,你去備幾分大禮,東西越稀奇越好。”
“屬下即刻去辦!”
富勒走出門口,看到站在門邊的如瀾,一愣,忽又對她笑了笑說:“你怎么不進去呢?”
“我怕你擾了你們談事。”如瀾也回富勒一個笑臉,壓低聲音問:“十四爺怎么這么早就起了?”
“軍中有事,主子睡不著。”富勒回頭看一眼,轉向如瀾說:“你進去勸勸主子吧!”
如瀾朝富勒點了點頭,輕輕推開門走進去。胤禎坐在案臺后低頭翻閱折子,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富勒回來,問道:“又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