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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爺要是喜歡就把她留下吧!”丹巴獻媚地笑著,臉上露出掩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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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瀾忙了一天累得精疲力盡,剛爬上床躺下就聽見外面有人找她。如瀾不情愿地起身出去開門,看到胤禎的近身親衛鄂宇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她沒好氣地說:“白天干了一整天活了,晚上還要干活……”
鄂宇不耐煩地打斷如瀾的牢騷:“快跟我走,十四爺找你呢,趕緊的,把你那小帽戴上。”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子,還遮掩什么呀?”如瀾小聲嘟噥著回屋把帽子拿出來。
等在大帳門外的富勒看見鄂宇和如瀾兩個走近,上前仔細審視如瀾一遍,伸出手將她頭上的瓜皮小帽往下按了按,這才滿意地說:“行了!看不出破綻。”
如瀾被富勒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帶著疑問的眼神直盯著富勒看。富勒撲哧地笑了一聲,伸手指指門口說:“爺在里頭等著你,快進去吧!等會兒別讓人知道你是個姑娘就行。”
如瀾心里的疑團更大了,十四爺找她來到底有什么事,神秘兮兮的。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兒身嗎?富勒為什么還說不能讓人知道。難道十四爺有健忘癥,還是屋里頭還有其它人?
就在她胡亂揣測時,身后的富勒又催了:“快進去呀!”
如瀾只好硬著頭皮向屋里走去,剛邁進門口就聽見個柔媚的女子聲音嬌滴滴地說話:“大將軍王,歐珠想唱首歌給您聽。”
原來屋里真的還有別人,還是個女的呢!如瀾伸進門坎的腳遲疑一下又縮了回來。胤禎已經發現站在門邊的那抹嬌俏身影,他深邃的目光掠過歐珠直視著如瀾,突然向她勾勾食指說:“進來!”
屋里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如瀾一下無所遁形,只好低著頭走到胤禎的身邊。胤禎把玩著手里的酒杯,輕描淡寫地說:“爺跟你說多少次了,晚上必須留在爺身邊,你怎么老記不住。”
如瀾一怔,十四爺沒和她說過這些話啊!正要開口詢問,忽然看見十四爺向她眨了眨眼睛,她馬上把到嘴邊的話給吞回去。胤禎臉上掛著笑容轉向座位上穿著一身紅的嬌艷女子說:“歐珠姑娘,你剛剛不是說要唱歌給我聽嗎?我在等著呢!”
歐珠手捧酒杯來到胤禎面前,聲情并茂地唱起了贊歌,來自草原曲調的嗓音高亢悠遠,胤禎隨著歐珠的調子搖頭晃腦,像是十分陶醉。站在他身旁的如瀾卻聽得一身雞皮疙瘩,聽不懂歐珠唱什么內容還是其次,最難忍受的是歐珠的動作,她唱歌的整個過程視線都沒離開胤禎,臉上的神情媚得都快要滴出水了,尤其是那雙眼睛,深情款款地望著胤禎,仿佛胤禎就是她尋找多年的夢中情人。
一曲唱完,胤禎拍著手掌說:“妙哉!果真是天籟之音啊!”
歐珠見胤禎稱贊她,紅著臉把酒杯雙手捧給胤禎,胤禎含笑接過酒杯昂頭一飲而盡,歐珠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賞賜,眉開眼笑地退回到她座位。如瀾把歐珠得意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好難受,歐珠看胤禎的神態根本就和醉香樓里的姑娘沒什么區別,她在旁邊瞧著都覺得寒磣,也不知十四爺怎么會覺得她好,竟然還口口聲聲稱贊。想著剛剛胤禎對歐珠說的話,如瀾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覺的歐珠唱的不好聽嗎?”胤禎斜睨著如瀾。
“奴婢不懂音律,十四爺你覺得好聽就是好聽了。”如瀾沒想到會被胤禎聽見,忙小心地回答。
丹巴從如瀾一進來就已經留意她了,見她穿的不是兵丁的衣服,胤禎又老是當著他們的面和她嘀嘀咕咕,對她的身份好奇起來,此時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就問胤禎:“十四阿哥,您身邊這位是什么人呀?”
“她?”胤禎的嘴角慢慢擴大,臉上慢慢浮起了輕佻的笑容:“他是我養的男寵。”
“男寵?”丹巴差一點就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早聽說過中原的男人愛狎孌童,不過總覺得只有那些肥頭胖耳、無所事事的家伙才樂于此道,想不到長得剛健威武、一臉正氣的十四阿哥也好這口,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胤禎好似沒覺察到丹巴的情緒變化,依然笑著說:“男人和男人做著男人和女人做的事,比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還有意思呢,是不是?寶貝!”
手在如瀾的臉上輕擰了一下,一副放蕩的公子哥兒模樣。丹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胤禎當眾和如瀾調笑,只覺得像吞進一只蒼蠅般惡心。他聽說十四阿哥帶兵西征兩年多身邊一直沒有女人,原本想趁這次拜訪的機會把自己的女兒歐珠獻給他,十四阿哥高興了說不準就會向皇帝舉薦自己做下一屆的藏汗,誰想到十四阿哥不近女色并非是戰事繁忙竟然是好男風。
丹巴就想不明白,像十四阿哥這樣的男人想要什么女子沒有,怎么會喜歡男人呢?他疑惑的目光流連在如瀾的身上,不得不承認,這小白臉長得比女人還漂亮,那粉嫩粉嫩的皮膚可比自己的女兒強多了。老天爺是不是瞎了眼,讓這樣美麗的一副容貌長在了男人的身上。
胤禎發覺丹巴兩只小眼珠子直盯著如瀾全身上下左右地看,他以為丹巴懷疑如瀾是他男寵的身份。見如瀾越站離桌子越遠,他伸手將如瀾攔腰一抱,如瀾就被胤禎強硬抱到腿上。感覺到如瀾的抗拒,胤禎忙伸頭附到她耳邊小聲說:“別亂動!陪我演場戲。”
如瀾這時才明白胤禎把她當成擋箭牌,想著胤禎美色當前卻毫不動心,對他的仰慕更深了,心里甜滋滋的,不再排斥被他摟抱。而他們的這個動作,從歐珠和丹巴的位置看去,就像是一對情侶在耳鬢廝磨。丹巴強忍住心中的惡心,咕嚕地灌下一大口烈酒,不停地向坐在他對面的歐珠打眼色。
歐珠哀怨的看了一眼胤禎,不甘地想:“這么威武英俊的男人,怎么就不喜歡女人呢?難道他剛剛看著我笑都是虛情假意嗎?”
胤禎見丹巴已經坐不住了,心里樂開了花,決定再給他加把火,于是他端起酒杯對丹巴說:“丹巴先生,能認識你這樣豪爽的朋友是我的榮幸,為了表達的心意,我要送個男寵給你玩玩,請告訴我你喜歡哪種類型的男人。”
丹巴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說:“謝謝十四阿哥!啊!不、我不用男寵,我家里有女人了。”
胤禎笑了起來,擺出很誠懇的樣子說:“這是小事一樁,我府里還養了好幾個,你不用跟我客氣的。”
丹巴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趕緊跳起來向胤禎告辭,帶著他的舞姬和女兒歐珠落荒而逃,就連胤禎想和他擁抱告別也被他拒絕了。
望著漸漸遠去的一行人影,胤禎撲哧一聲笑出來,越笑越大聲,滿屋子都是他清朗的哈哈笑聲。他邊笑邊對如瀾說:“你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說!想要什么賞賜?”
如瀾見他難得如此輕松,也笑著低聲回答:“那是奴婢該做的,爺不用給賞賜。”
“爺的賞賜你看不上眼?那你回去歇息吧!”胤禎臉色一變,開口攆人。
如瀾也不在意,胤禎變臉的功夫她早就領教過,只是向她福了福轉身就走。
“喂!”
“爺還有事嗎?”如瀾回過頭了看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語調輕柔溫和,聽得如瀾心里一顫。她微微一笑說:“奴婢叫喬如瀾。”
“喬、如、瀾。”胤禎輕輕地重復著,忽然咧嘴一笑道:“爺以后就喊你小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