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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這丫頭我們就帶走了。”矮仆婦一把扯起如瀾拉到門口。
“小姐…”如瀾掙扎著要撲到高慧芬跟前。
高慧芬以為如瀾詢問她是否要隨仆婦走,低著頭揮揮手讓她們出去。如瀾便被那兩個粗壯的女人扯著,跌跌撞撞地拉出高慧芬住的院子。
她心里不停地祈禱老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祈禱老夫人能理解她傷林永良是為了自保,若不是林永良要染指她,她也不會行兇。如瀾當時已虛脫手上的勁并不大,林永良應該不會傷到要害的。
一路上胡思亂想,患得患失,給帶到林家前廳也渾然不知。
“進去!”被高個仆婦在身后一推,如瀾踉踉蹌蹌撞進廳里,走了幾步才能停下身子。
“跪下!”老夫人怒喝一聲,黑瘦的臉上盡是怒火。
如瀾撲通跪在老夫人面前,垂頭不語,卻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房里。屋里除了老夫人和幾個仆人,林永良也在,他半邊肩膀被包裹著,臉上蒼白,此時正斜靠在椅子上盯著她。
林老夫人打量如瀾一眼,手掌猛地拍在八仙桌上,“嘭”一聲,如瀾被嚇得一頓,只聽老太太道:“吃了雄心豹子膽啊?敢刺傷主子,今天不教訓你立不了規矩。”
如瀾見老夫人一上來就責怪她,也不問緣由,急了起來:“老夫人,奴婢當時是情不得已的,姑爺他、他要……”她始終是面皮薄說當著這么多人說不出口。
“賤蹄子,還敢頂嘴,張嬸,給我打!”林老夫人一聲令下,剛才帶她來的矮仆婦也就是張嬸操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往如瀾身上打去。
可憐如瀾一身的細皮嫩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嘴里連聲哀叫,淚雨紛飛。林永良見老夫人半天沒叫停手,看如瀾被打得在地上直打滾忙對他娘說:“娘,嚇唬一下就行,別把她打壞了,回頭我還要她到房里服侍呢!”
“沒出息!”老夫人瞪了林永良一眼“你就不怕她又把你扎了?”
“您這不是已經教訓了嗎,以后她還敢?”林永良獻媚地說,這個家他還做不了主。
林老太對著張嬸一擺頭,張嬸便停下手退到一邊。如瀾已是周身疼痛、衣衫凌亂,發絲披散著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抽咽。
林永良走到她旁邊,蹲下身靠近她滿是淚水的面容說:“你早從了我也不至于現在受苦,以后要乖乖聽話了。
如瀾一見林永良的模樣就覺得厭惡,索性閉上眼睛不理不睬。林老太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她又氣又怒道:“賤蹄子,我兒要你服侍那是抬舉你,你還真以為能當姨太太?占了你身子又如何,你一個丫頭他還不配睡嗎?”
這時如瀾才明白林家人都是和豺狼一般的心腸,她若真是給林永良強占了身子,怕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當下心中一陣怨恨。若今后要委身以林永良這種酒色之徒,不如趁早死了干凈。如此一想,便犯倔起來,臉上怒色顯現,對林老太大聲道:“我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即使為奴為婢也不容人輕薄,你那兒子我不稀罕。”
“反了!反了!”林老太果然被激怒,叫來張嬸“把這賤蹄子關到柴房去!”
張嬸和高個仆婦便一左一右架住如瀾的胳膊拖了出去。
林永良伸長脖子看著如瀾消失在門口,回過頭對林老太說:“娘,這回你一定得把如瀾弄到我房里,兒子一見到她心就癢癢的。”
林老太“啪”地給林永良一巴掌,林永良捂著臉驚問:“娘為何打兒子?”
“打你是讓你張記性,你先前那女人怎么死的忘了?你想要三妻四妾的去取就是,怎么老動自己媳婦身邊的人,今天這事不能讓慧芬知道實情,她要像以前那個一樣尋死我看你怎么收場”
“我要真收如瀾做小的,她還能不讓嗎?她敢鬧我就休了她。”林永良還不知廉恥地說。
林老太是越聽越氣,這是高家的女兒,能讓你隨便休嗎?看來這個如瀾是個禍害,絕不能讓她留在府里。打定了主意就糊弄林永良說:“你先回房歇著,這事既要你這邊圓滿又要慧芬愿意,倒是有些難度,你讓我好好合計合計。”
林永良聽了大樂,向林老太告辭,哼著滿嘴的淫詞浪調走了。
林老太向一旁的丫頭說:“快把管家請來。”
不一會兒,管家便來到跟前,林老太對管家說:“良兒給慧芬身邊的丫頭迷住了,你去給我尋家青樓賣了那賤蹄子,要離的遠,最好是外縣,我要讓良兒絕了心思。”
管家遲疑一下,問:“少夫人那邊怎么交代?”
林老太冷笑一聲道:“這個好辦,到時我就說她的丫頭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妄圖勾引主子攀附高枝,被良兒拒絕又惱羞成怒扎傷主子,光這兩條足夠了。”
“夫人高明!”管家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