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閑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讓我們也聽聽呀!”
“采蓮快說嘛!”
一屋子的丫頭跟著起哄,如瀾氣得牙癢癢的,心里把采蓮罵了幾十遍,采蓮這下倒不敢哼聲了,鼓著腮幫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里盤算著要怎樣才能把這事糊弄過去。
恰好這時靳嫂過來,看著鬧成一團的丫頭們她頓時火氣上漲,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罵道:“嚷什么?個個都皮癢了是么?廚房那邊還等著你們洗菜呢,再不安安心心干活,上頭怪罪下來,你們就自己到小姐夫人跟前領罰吧!”
一見到靳嫂,屋里頓時鴉雀無聲了,丫頭們閉嘴低下頭做事。如瀾終于松了一口氣,采蓮用手肘碰了碰如瀾,見如瀾回頭就向她扮個鬼臉,如瀾也毫不客氣地頂回她,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笑了。
轉眼間就到了小暑,因為時間不湊巧,如瀾去綠園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很難撞上阿四空閑,所以每次他不許如瀾偷懶,在旁邊認真盯著她寫字,如瀾覺得阿四越來越像真的先生。
剛才阿成過來傳話說阿四今天有空,叫如瀾過去綠園。一忙完活如瀾就趕緊從枕頭下翻出昨天剛繡好的荷包,急匆匆向綠園走去。那荷包可是她要送給阿四的禮物,阿四說他的生辰快到了,如瀾想人家好心教她識字,自己也該送點什么吧,她也沒有值錢的好東西,只好送個荷包了。
那天如瀾看到采蓮盤腿坐在床上做針線活,她蹭過去一看,見是在繡荷包,如瀾心里一動,也跟著拿針線繡起來。采蓮以為如瀾要繡給阿成,還提議她繡對鴛鴦。如瀾才不理她呢,她知道阿四喜歡竹子,就繡了幾瓣竹葉,簡簡單單的圖樣也不知道人家阿四會不會嫌棄。
靳嫂剛跨出院門就看到如瀾的身影急急忙忙往綠園方向走,心里覺得奇怪,這園子不是早打掃干凈了,如瀾還跑去那里做什么?反正她也沒什么事,不如跟著去看看個究竟。
進了園子到處枝繁葉茂的樹木,即使正午剛過也不覺的絲毫炎熱。靳嫂眼睛胡亂掃了幾下,沒發現如瀾的身影,心里更加好奇了,明明看著她進了園子,怎么就不見人了?
靳嫂轉過幾棵大樹,剛走到一叢竹子旁就聽見前方隱隱有男人的聲音。靳嫂心里一緊:這丫頭不會在這里做出什么失禮的事吧?
當下不敢貿然過去,她放輕了腳步,借著樹干的掩護,悄悄走到離聲音稍近的一排竹子前站定。透過竹葉的縫隙,正好看到一個女孩坐在石桌前寫字,那背影除了如瀾還能是誰?她身旁站著個青袍少年,邊低頭磨墨邊說:“練字切記要身正心靜,手腕要穩,下筆時把好勁,橫得正、豎得直,那樣寫出來的字才顯得好。”聲音聽著非常耳熟。
就在靳嫂在心里猜測那人是誰時,少年竟配合地抬起頭,靳嫂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道:如瀾啊如瀾,你本事不小啊,這么快就找到靠山了。看來我那個小院子快要容不下你這尊佛啊,只不過如此沉不住氣,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身后傳來腳步聲,靳嫂轉身看見阿成手提著個食盒從外面走來,她怕給阿成看見,忙閃身躲到樹后,等阿成過去了才敢回去。
如瀾最近老覺得靳嫂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似嘲諷又似警告。她仔細回想最近沒有做錯活兒,可想了許久也沒覺得自己哪里做錯,再說了,若是做錯事靳嫂早就訓她了,怎么只會用不明不白的神盯著就算了呢?那也許是錯覺吧,也許靳嫂只是隨意瞧瞧,自己心虛就亂想罷了。
靳嫂悄悄打量著低頭干活的如瀾,想不到才大半年,剛來時那面黃肌瘦的小丫頭竟換了一個模樣,個頭竄高了不說,那面貌也是一天比一天靈秀,往哪里放著都是個俏生生的小美人。唇紅齒白,冰肌雪膚,粗糙的丫頭服裝可是絲毫不能掩蓋她身上的神采,難怪那小子會被迷住。現在的如瀾充其量也不過是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一塊未經雕琢的玉石而已,若再過兩三年加于調教,可不知要迷死多少男子。
只是她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思未必是好事,若給上房的那位知道了,怕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采蓮挨著如瀾身邊坐下,笑瞇瞇地問:“今天不出去了呀?”
如瀾笑著搖搖頭,說:“得好好學繡花,不然可趕不上你了”
“我可是天天練的。”采蓮一臉得意。
“又繡荷包呀?你都繡好幾個了。”如瀾瞅了一眼采蓮手中的繡活。
“荷包多怕啥,將來可是要送人的。”采蓮說完臉上浮起一片紅暈。
如瀾撲哧一聲笑了,手肘輕輕撞了撞采蓮的腰,道:“不害臊!”
采蓮也跟著笑了起來,忽然張口唱起了家鄉的小曲:“八月到十五,十五月兒圓,那春風擺動楊呀楊柳梢;三月桃花開,情人捎書來,捎書書帶信信要一個荷包袋……”
那曲調輕柔委婉,如瀾也情不自禁跟著哼起來,唱著唱著不知誰和誰又加進來。一群情竅初開的女孩,帶著心里對愛情朦朧的幻想及對未來的期盼,一遍一遍地哼唱著那優美婉轉的曲調。歌聲漸漸升高,穿透低矮的瓦房,飛揚在院子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