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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出意識,見到又是一列黑衣人從門前經過,敲了隔壁秋水山莊的大門,片刻后一行人就進去了,她嘀咕了一下:不是昨晚才來的嗎?怎的今晚又來了?
當然她吸取了教訓,直接收回了意識,平穩呼吸,很快就入睡了。
秋水山莊里,楚豐和陽諾并著長安和長生,又在給下屬們分配任務。半個時辰之后,黑衣人就離開了。
等長安和長生離開之后,陽諾四處打量了一下,皺著眉說道:“今晚沒感覺有人。”
楚豐不在乎地笑笑:“興許她早睡了。”
陽諾聳聳肩,嘀咕道:“你的情況還能撐許久,我就和顏姑娘杠上了。她心腸好,最后肯定會告訴我。”
聞言,楚豐唇角不禁掠過一沫淺笑,說:“不急,她的生活透明簡單,不能說肯定有不能說的理由。”換了他,他肯定也不會把自己的底牌告訴不能信任的人。
“等她信任我,她自然能告訴我。”
陽諾打了一個哈欠,然后眼神頗為神異地看著楚豐:“要等到她信任你?你別是做夢吧?”一個女人信任一個男人?簡直是天方夜譚!這世上的夫妻大多數都是貌合神離,也不見得信任雙方,更別說什么關系都不是的男女了。
楚豐笑了笑,走出大廳,往臥房走去,“晚了,就寢了。”
翌日,是一個好天氣。
顏卉照常吃過早飯之后,視察一遍兩個園子里的盆花,著重打理了一下那盆曇花,等不了多久,曇花應該可以開花了。
此時家里顏父已經去鎮上上課了,葛老頭早已在書房教導千琴和書雪、小丫朱梅臘梅三人讀書習字,顏母和張大娘結伴背著一個背簍去了田間,去采一種水田田坎上特有的野菜。
待顏卉直起腰來時,猛地一下被身后的人給嚇了一跳。
“楚公子,你有什么事么?”她不禁皺了皺眉,這人這兩天貌似喜歡神出鬼沒。
楚豐笑了笑,歉意說道:“抱歉,嚇到你了。我見你很專心,不敢打攪你。”他掃視了一眼園子里大大小小二十多個花盆,說:“你養的花極好,看著就比別人的多了一份生機。”
“過獎,謬贊了。”顏卉想這人實在太閑,所以才跑來看她干活。
他不離開,顏卉也不好趕人,接下來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楚豐好歹是一個名門公子,又生病了十多年,靜心休養之時,看了許多書,不拘泥于各種雜記或者名家典著,更有許多介紹各地名花的書籍。他不能遠行,無法實現‘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只能從書中體味,所以他真的懂許多東西,顏卉與之淺談,倒是一件非常愉悅的事情。
大概兩刻鐘之后,園子里的安靜被打斷了,學習完畢的孩子們蜂擁著進來了,千琴和書雪見到娘親在園子里干活,七嘴八舌說著話,然后幾個孩子又蜂擁著出去了,出去找顏母和張大娘了。五個孩子對綠柳村已經非常熟悉了,上山下河田間地里,沒有她們不知道的角落。
快到晌午了,顏卉干完活,就準備著做午飯。邊做午飯邊想著剛才楚豐說的事情,他說邊關告急,韃靼族和大楚已經正式交鋒了,只是朝廷的消息還要滯后一點,約莫三五日之后,大楚才能上下皆知。
顏卉做飯時,眉頭就沒有松開過,這場持續到寒冬臘月的戰爭終于吹響了號角,她記得前生此時雙方已經小打小鬧了好幾場戰爭了,今生為何到五月份才全面爆發出來呢?可惜她并不怎么關注朝堂大事,國家民生這類的事情,她所知甚少。
因為兩世的差別,顏卉倒是忽視了其他事情,一門心思在想國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