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i81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梅驚叫著捂著耳朵倒退一步躲到容昐身后,這時聽的外頭沙沙腳步聲:“太太,太太!”
慌亂的腳步聲由遠(yuǎn)到近,驚起四周無數(shù)的燭光點亮,容昐心跳錯漏了一拍,緊張望去,兩個仆婦驚慌失措的叫道:“太太,不好了,大公子氣喘病發(fā)……”
“什么!”容昐一怔,茶水晃動潑出燙的她一手,春梅連忙要接,容昐已充充往外跑去,待眾人回神時望去,只見廊子轉(zhuǎn)彎處飛快的閃過她的衣角。
從夫人來時,長灃就住在夫人的碧紗櫥后。
容昐飛快跑過,吳氏屋里點了燈,紅燭出來呵問守門的婆子:“剛才誰在外面鬧?”
婆子叉著手道:“姑娘,是太太。大公子病了,太太來看。”紅燭眼珠子一轉(zhuǎn),連忙退回屋里,將此事報給吳氏。
寒冬里,容昐跑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直進(jìn)到長灃屋里,奶娘婆子見她來,一一上前請安,徐老婆子急道:“太太,大公子半夜發(fā)病,也不知是怎么的,可見咱們大公子底子本就不好。”
容昐飛快掃過她一眼,目光落在床邊的太醫(yī)身上,稍頓,轉(zhuǎn)而退到紗櫥后:“怎么太醫(yī)都來了,才通知的我?”
徐婆子跟著她進(jìn)去,撇撇嘴:“原只是以為舊疾復(fù)發(fā),不是什么大病,可哪知大公子忽就臉色鐵青喘不過氣來,所以才叫了太醫(yī),奴婢瞧著該是沒……”話音未落,容昐忽然轉(zhuǎn)身一停,還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清脆的一巴掌已經(jīng)甩了過去,她指著徐婆子的鼻子,厲聲呵斥:“賊婆子,給我聽好了,我兒若是出事,我定拿你陪葬!”
徐老婆子被打的措手不及,連連往后退去,后面丫鬟都厭惡她已久,哪里肯去攙扶?徐老婆子摔在地上當(dāng)下哭道:“老不死的娼婦,怎么造下孽了!說嘴打嘴,讓我還有臉去見夫人!”
綠衣丫鬟阿蓉插著雙手啐道:“果真如此,倒叫咱們太太不費口舌,只怕你這個老王八賴著咱們龐府不肯走是了!”
“你這小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兒!”徐老婆子氣的一蹦老高,拉開袖子就往上扯。
容昐目光冰冷刺過,口中道:“阿蓉,你退下。”徐老婆子一見她就覺得兩頰火辣辣的疼,哪里還敢造次,低著頭嘟嘟囔囔退下。
這邊太醫(yī)已經(jīng)看完,施了針,開好了藥方,容昐連忙叫人給太醫(yī)搬了凳子,問道:“不知我家大兒可好?”
太醫(yī)微微抬頭,見紗帳中隱約坐著一個妙齡少婦,再聽她剛才厲聲呵斥,便知曉是龐府的太太,當(dāng)下立馬肅下神色,恭敬道:“太太莫急,大公子乃是誤適用了引發(fā)哮喘的食物,才至昏迷。學(xué)生已施過針,大公子如今也已醒來。”
“吃了不該吃的食物?”容昐神色一凜,望向徐老婆子。
“你說,今晚大公子都吃了什么?”
徐婆子慌張跪下,支支吾吾:“今,今晚大公子是和夫人一處吃的,只用了米飯,怎可能誤用了芝麻?”說罷,連忙忽想起什么:“還,還有太太的羹湯?!?
“你說,是我害的大公子?”容昐怒極反笑。
阿蓉撇開眾人沖進(jìn)來,指著徐婆子怒道:“太太,她說謊,您給大公子做的羹湯是被徐老婆子自己吃了的,大公子根本就沒有吃過。”
“賤,賤人!”徐婆子沖上去撕扯阿蓉的頭發(fā),阿蓉也不是吃素的,三兩下就和徐婆子糾纏在一起,給她老臉上抓了三道血跡,把徐婆子打的哀天叫地,跟癩皮狗一樣到處亂串。
容昐沉下臉,對太醫(yī)道:“半夜把你叫來,叨嘮了,只是不知這藥吃下,我兒病可還會復(fù)發(fā)?”太醫(yī)道:“太太無需擔(dān)心。”容昐心下才安,說著轉(zhuǎn)向秋菊:“給先生封五兩,送出府去?!?
秋菊撩開簾子走出,太醫(yī)只見紗帳內(nèi)人影浮動,一陣暗香幽幽襲來,說不出的好聞,再看向床上躺著的大公子,心中已知這龐府的太太也定是一絕色妙人。
他雖有心再看,奈何世族大家規(guī)矩極多,拿了銀子就被兩三個婆子丫鬟請出了門。
剛一出門,只見不遠(yuǎn)處一群銀奴俏婢環(huán)繞著一老夫人走來。
太醫(yī)哪里還敢多看,連忙低頭隨仆婦出了內(nèi)院。
這邊,徐老婆子跪在地上,渾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里衣。
容昐坐在羅漢床邊上,用棉被將長灃緊緊圍成一團(tuán)抱在懷中,秋菊站立一旁端著碗給長灃喂熱水。
容昐用帕子替他擦干額頭上的吸汗,長灃用力推開碗,容昐輕聲問:“還喝嗎?”
長灃搖搖頭,累的閉上眼靠在她的肩頭。
容昐嘴角浮出一絲苦澀的笑,低下頭吻上他的額頭。
長灃睫毛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她的親吻。
“夫人。”門外通傳聲響來,吳氏由紅燭攙扶著跨進(jìn)來,見地上跪著的徐嬤嬤,立馬拉下臉來,責(zé)問道:“顧氏,這是怎么回事?”
容昐淡漠的看去:“這個老奴占著自己資歷深厚,又服侍過您和長灃就倚老賣老,忤逆于我?!?
“奴婢冤枉啊,夫人!”徐婆子連爬帶滾的拉住吳氏的衣袖哭道:“奴婢對主子您可是忠心耿耿,還請夫人給奴婢做主。”
吳氏掰開她的雙手,厲眼瞪向容昐。
容昐將長灃交給秋菊,掃了掃裙子,走上前:“今夜長灃氣喘病發(fā),她不曾告訴我,以致延誤長灃的病情,待瞞不住了才叫了請了太醫(yī)去,這樣的奴才要了又有何用?”
吳氏微微沉默了會兒,看床上躺著的長灃,對徐婆子道:“可有這事兒?”
徐婆子急道:“夫人也知曉,大公子自幼便有氣喘之病,奴婢怕耽誤了才先叫了太醫(yī)去。”
“呵,是嗎?”容昐冷冷一笑:“那太醫(yī)說長灃誤使了芝麻又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曉他不能吃,怎么還在他飲食上如此的不小心?”
徐婆子張了張嘴,轉(zhuǎn)向吳氏:“夫人明鑒,今晚的飯菜是在夫人那邊吃的,哪里有芝麻?”
“是在夫人那處吃的?”容昐看向吳氏。
吳氏不悅的踢開徐婆子:“我這邊定是沒有不妥當(dāng)?shù)牡胤?,想來卻是這婆子輕慢了?!鳖D了頓:“既是如此,那就罰她一月月錢便算了。”
徐婆子知道夫人定是要拿她頂罪了。
容昐搖頭,朝吳氏行了個萬福道:“請恕侄媳不敢遵從?!?
長灃猛地抬頭,目光在吳氏和容昐臉上流連。
吳氏細(xì)細(xì)看容昐,讓她蹲在地上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才冷笑道:“怎么,你這是要殺雞給猴看吶?”
容昐直視回去,笑道:“二嬸誤會了,這個徐老婆子不但照顧長灃不利,還將我親自煮給長灃的羹湯,以及給長灃去寺廟求的附身符和高價買的玉佩都私吞了,有長灃院中的阿蓉為證?!?
阿蓉急忙出列,跪在地上:“回夫人,奴婢親眼看著徐婆子將太太煮給大公子的羹湯喝了,還將太太送來的附身符和玉佩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