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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純凈無瀾,像是一汪靜水清的徹底。他的心神像是被吸進了她的平靜之中,慢慢的竟忘了初衷。
蝶熙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重新看向天空,她的來去自如讓鳳修筠臉上有些掛不住,可他卻沒有想要繼續下去。
今天就已經夠了,鳳修筠知道,他說的話,她是有聽進去的,這就夠了。
皇宮中的流言永遠傳的最快,后宮中一朵朵嬌艷的花兒也聽見了風吹的動靜,不想相信,可鸞鳴宮卻實實在在的在重新修建著。那是皇上生母所居之處,平日里是任誰都不能靠近了半分,可皇上居然要把這鸞鳴宮給了那個女人。
她究竟是誰?大多的人不知,可有兩人卻清楚的很。
是她,是她回來了。
夏樂菱真心期許著這輩子她不要再繼續出現,如今她已經晉為如妃,膝下又有皇子伴身,雖然不是長子,可總比那暖房丫頭生的兒子要強的多,更何況,她的兒子還是在王府里出生的,得的寵愛也遠要多過其他的兄弟。
可是,夏樂菱一直擔心著,皇上的心思從來不在她的身上,她被送出了王府,聽說出了很多事,聽說差點死了,她總想抽了空好好的高興一下,可王府里從她走了之后,先接近來了個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之后還續了弦。
她心里不痛快,可又能如何,人家一個靠著長相魅惑,一個靠著母家榮耀,自己的母家出不了力,在皇上登基的時候也沒出過任何的貢獻。
夏樂菱總還安慰著,自己是有皇子的人,可如今,她回來了,活著回來了。
鳳修筠上朝之后,未央宮就被嚴密的護衛起來,不是擔心外人進來,卻是擔心里頭的人總想出去。
杜承喆提著藥箱來的時候,蝶熙還倚在窗下,他自顧自的請過安,剛從藥箱里取來迎枕,藥箱開合的動靜就吵醒了那人兒。
蝶熙還昏昏沉沉的沒有睡醒,心情像是不太好,看著杜承喆的視線中有幾分怒氣。
屋里的人都低垂著頭,雖然知道那姑娘不會說話,也不會對他們做些什么,可那畢竟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還是要小心為上的好。
敢擼老虎身上毛的,也只有杜承喆了,他指了指迎枕,表情依舊的看著蝶熙,像是有些嘲弄一般笑著說道:“是不想好呢,以為這樣可以救贖了自己?”
蝶熙不說話,嘴角像是勾了勾,手落在他的迎枕上,任由他蓋上帕子替自己把脈。
她沒有喝藥,這情況他早就聽鳳修筠說了,可卻依舊探了許久,這才伸手取下帕子,一點點的解開她手上纏著的紗布。
被揭開的紗布下,是一雙形如枯槁一般的小手,手掌中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疤,貫穿過整個手,看著讓人心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