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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熙聽著腳步聲,睡眼惺忪的睜開一條縫來,瞧清來人,甜甜的沖他一笑,有些掙扎的坐了起來,“回來啦?!?
“累了怎么不回床上睡。”鳳修筠擰著的眉頭漸漸松開,騰起手來將她抱起。
“我想等你回來啊。”她的嬌靨展開一抹幸福,下來地上已經(jīng)清醒了幾分,一素柔荑輕輕覆上他的朝服,仔細(xì)的替他解了扣子正要替他更衣。
他的唇角彰顯著他的寵溺和得意,大掌輕輕的蓋著她的烏發(fā),語帶心憐,“下次……我輕點。”
蝶熙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被他攏進(jìn)懷里,映紅的小臉?biāo)茓尚哂炙铺鹈?,她羞赧的搖了搖頭,“不用……這樣就很好?!?
這件常服更了許久,蝶熙跟著他進(jìn)到書房,看他一臉嚴(yán)肅,便乖乖巧巧的靜立在一旁替他研磨。
鳳修筠看了會文書,忽然執(zhí)起她的手來,有些抱歉的對她說:“蝶熙,過幾日我要去趟晉陽,但用不了太久,你在府里乖乖的,嗯?”
蝶熙撅了撅小嘴表示抗議,這是明擺著說自己平日里盡做些荒誕的事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有些好奇,不由的“誒”了一聲,“是因為那個自稱神威的罪人嗎?”
鳳修筠捏捏了她的小手,但笑不語。
那個神威的逆黨只在刑部的大牢里待了一天就被秘密的遣送進(jìn)了輕衣衛(wèi)的大牢,聽說是父皇下的密旨,要求嚴(yán)審。只怕現(xiàn)在輕衣衛(wèi)正在大刑伺候著,不知是貪上這份差事之后的肥肉,還是貪上著戲虐人心的勾當(dāng)。
蝶熙見他不語,以為算是默許,心里又起了疑來。說是神威的逆黨,哪又為何要去晉陽?只說神威起于晉陽,但之后晉陽卻很少出事,他不去柳州,那不是說明這個神威的逆黨還什么都沒有招供嘛。
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為何,蝶熙嘆了口氣,嬌嗔的問他:“那我是不能去嗎?”
“當(dāng)然不能?!彼牧伺乃男∈?,微微含笑的搖了搖頭,“那地方是去辦差,條件又不比奇噠的皇宮,你身子弱,受不住那些。更何況我也不會去很久,至多一個多月也就回來了?!?
一個多月?除去來回的時日,只在那里待上十多天?晉陽府可是個大府,這么短的時日,難道……和前幾日曹督主造訪有關(guān)?
幾日之后,晉睿兩王分別出京,衡王推脫需要校對大典,無暇顧及朝政,永嘉帝破天荒的讓淮王兼理。
當(dāng)朝的百官見狀,似有些亂了方寸一般,說要分庭站隊,本也不過是晉睿兩王,但淮王素來聰慧,只因年紀(jì)尚小被排斥出了儲君之位,如今皇帝器重,這難道是成三王鼎立之勢嗎?
回了養(yǎng)心殿,皇帝平了淮王的禮數(shù),臉帶慈祥的看向他問:“這幾日可還辛苦?”
“為朝廷效力,兒臣不覺辛苦?!被赐跄樕胶?,看不出有一絲波瀾。
“朕一直顧念你年紀(jì)尚小,如今你也是位成年的皇子了,是時候幫著朕打理朝務(wù)了。”
淮王依舊恭敬回“是”,稍稍低著頭,并不多語。
皇上看著他,眼底有些深邃,太后走后,他便將此事的調(diào)查派給了輕衣衛(wèi),如今又牽扯進(jìn)了神威,此事更加撲朔迷離。如果是后宮爭寵,怕是沒有那個妃子敢有這個膽子,但如果是前朝爭儲……
這些日子上陳的折子里進(jìn)言立東宮儲君的越來越多,那些督察院的御史們一個兩個的義正言辭,說的好像自己真是老態(tài)龍鐘了似得,簡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