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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恭敬的回“是”,弓著身子帶上門退了出去。
淼立刻跪地拜禮,“卑職輕衣衛(wèi)淼拜見睿王妃。”
“起來吧。”蝶熙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待她坐定才問道,“輕衣衛(wèi)一路辛勞,你可還好?”
淼露出吃驚的神色來看著蝶熙,好似在問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怎么會關(guān)心自己。
蝶熙抬了口氣想要再問什么,卻覺得一陣突兀,硬生生的把話又咽了回去。是啊,自己哪有什么資格關(guān)心她呢。
頓了頓,蝶熙才說:“本妃聽聞你醫(yī)從杜承喆,也是輕衣衛(wèi)里有名的下藥高手,今日本妃確實是累了,覺得憋氣的很,你替我看看。”
說著她伸出手去,淼看了眼蝶熙,雖然覺得唐突,還是探了把脈來,恭敬的回道,“王妃只是疲累,休息一下就好,不礙事的。”
“那就好。”蝶熙心里堵得慌,戚戚的看著淼,僵硬的收回了手來。
“王妃早些歇下吧,若是沒事卑職先行告退。”淼不明就以,說罷起身就要離開。
“你等等。”蝶熙也立刻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這才稍稍鎮(zhèn)定下來說:“把你袖里的長針留兩根給我。”
淼微微瞇起眼來,長針是自己獨門暗器,除了輕衣衛(wèi)里熟知自己的人,他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袖口藏有長針。
“王妃是不是錯信了什么?若是覺得輕衣衛(wèi)不得護衛(wèi),卑職這里有一柄上佳的匕首可以贈與王妃防身之用。”說著,她從自己的腰間帶出一把匕首留在桌上,施禮之后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蝶熙手指拂過刀身,只覺得一陣冰冷的疏遠在心里蔓延,卻又有股不明言狀的恐懼逐漸擴張,我真的可以保全所有人嗎?
路途上的幾日,蝶熙更加寡言,見到故友,心頭惘生的一股蒼涼在身體里亂闖,那種想要立即嘶吼的沖動被死死的卡在喉嚨里,壓縮的她卑微到了極致。她做了他的王妃,卻成了一世的廢人,沒有功夫,沒有官位,只是一個空有虛名的睿王妃。
接近奇噠的最后一段路途,護衛(wèi)首領(lǐng)過來建議,趁著最后一個驛館好好休息,第二天再行趕路也不遲。蝶熙這些日子食不知味,日顯消瘦,天氣漸冷,她只覺得渾身似乎冒著股股不尋常的寒氣來。
鳳修筠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上掩飾不去的疲憊,也不回絕,一隊人馬收拾妥當(dāng),進入驛館打算做最后的休整。
十月的夜刮起不尋常的寒風(fēng),透進窗戶,打的屋里一陣陣的發(fā)寒。蝶熙緊緊的裹著被子,身體不住的發(fā)著抖,意識漸漸模糊了過去。
冷。她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冰湖一般,灌頂?shù)谋畨褐凉u漸往下沉去,好像每一個毛孔里都在滲進寒氣,血管里淌著冷如寒霜的血液,流經(jīng)的五臟六腑都在凍裂。
“殿下,殿下您快去看看,王妃……王妃她,她寒疾發(fā)作了!”
鳳修筠已經(jīng)就寢,聽見門外小若焦急的喊話聲,心里一涼,寒疾……
他隨手抓起床邊的披風(fēng)披上,腳下輕步微點,下一瞬間已經(jīng)來到蝶熙的門前。一把推開門,只覺得室內(nèi)一股涼風(fēng)襲面而來。
“都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找些火盆來。”他沖將將跟過來的小若吼了一聲,抬腳去到蝶熙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