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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暖,不好意思啊,倫撒只是太激動了。我們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很難見到祭司,一時就……”青年解釋道。
葉暖聞聲微微挑眉,“沒關系,我了解,倫撒也是關心你。不過你原來住的地方沒有祭司嗎?”
“你家不是這片大陸的吧?”
“嗯,我住在東邊,離這里很遠很遠。”倒不是說葉暖不想隱藏,只是首先她對這里知之甚少,而且衣物面貌什么的和本土人士差異不是一點半點,就算她想說謊也編不下去,倒不如說一半藏一半,還能觸發旁人的聯想,把她的身份信息補全。
果然,一聽葉暖這么一說,青年‘啊’了一聲,后面了然地點了點頭道,“原來你是海族人,我就說你衣服什么的和我們差別也太大了。不過我早該想到的,你這么…嗯,好看,比我們部落酋長的大女兒漂亮很多,一看就應該是海族人,難怪你對我們這里這么不了解。
你知道的,當年我們獸人大陸的皇族連帶祭司全體莫名消失后,這里就再也沒有什么真正意義上的祭司了,沒有得到王室賜福的見習祭司,終究是不合格的。后來沒有辦法,這片大陸總不能沒有祭司,于是當年那些未得恩賜的祭司弟子慢慢走了出來,這才讓我們獸人大陸免于四分五裂的狀態。
不過因為傳承缺失的原因,現在能達到祭司資格的人越來越少,以前每個部落都有一個祭司,到如今一個城市才擁有一個,而只有大區中心城才有大祭司。正因為祭司的珍貴性,像普通人得了什么頑疾怪病也就只能等死耗著了,祭司的賜福也只會給那些大官貴族。我們部落只是普通的二等部落,有一個藥店已經是很不錯的了,祭司根本不敢奢望。倒是曾經有族人運氣好,半路上救了一個獨行的自然人,結果那人竟然是見習祭司,為了報恩他順手幫我的族人治好了病,把他們一家人樂壞了。”
聽到這里葉暖恍然間明白了,這兩個獸人也不是什么毫無戒心的人,救了自己是順手,或許也存在著某種幻想,畢竟像這種有重病患者的家庭,其實多少盼望著得到上天的眷顧。不過墨西嘴里說到這個位面祭司的短缺是因為當年皇室和祭司的突然消失,地球位面的異獸人是不是就是消失的這些人?
或許她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位面的意義所在了。
異獸人想重返家鄉,不是得到伴生石就可以,也可能這個位面存在著需要解決的問題,否則當初那些異獸人也不會到地球。等這邊一切恢復如初,異獸人大概才能借助伴生石回來吧。不過這終究是葉暖一個人的猜想,具體的,還要等她增加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后才能得知。
“你先回房間,我幫你看看腿。”既然那個獸人表現得這么激動,她先為青年治腿也可以。
青年臉上先是一喜,不過旋即便皺起眉,拒絕道,“不行,你暈迷了這么久,早就該餓了,我這病從出生就帶著,要治也不急于一時。”
說完,他也不等葉暖回應便兀自處理起食材來。獸人拿自家伴侶沒辦法,也就沒繼續騷擾葉暖。
“好吧,那吃晚飯再看病吧。”
不過在看到青年手上的食材后,她不自覺地揚了揚眉,那枯黃色類似干草的食材她并不認識,但其浸泡在水中后迅速膨脹,隨后彌漫在空氣中一股濃濃的咸味,讓葉暖想起了海菜。難道這邊離海很近?
“你們也是以海味為主食嗎?”
“不,怎么會,我們這里可在偏大陸中心的位置,離海還有很遠的距離。”
“那你手上這個……”
“你說巖膠啊?這個是我們部落周邊的特產。別看它長得像你們海族人經常吃的海菜,但它實際上是一種魚,因為我們經常遠行到各地販鹽,路上不便攜帶太多食物,一方面負重大,另一方面也不好保存,像這類曬干后的食物經過加工就能吃,還不容易變質,所以我們都很喜歡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因為我們那兒有個鹽礦,這種魚常年吞食巖鹽,自身就帶著濃濃的咸味,有了它,我們還能減少自己對鹽的消耗,節約了很多呢。”說著這話的時候,青年語氣里帶著一種自得和開心,大概很為自己此舉而驕傲。
“但是你每次吃完這種食物后,晚上總是很難睡著,腿也更疼了對不對?”
葉暖這話一出,讓青年瞬間安靜下來,一雙眼瞪得大大的,像是在回憶什么,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語氣有些心虛地道,“是嗎?我沒發現啊……”
結果他剛說完,身旁的豹貓就重重地朝他吼了一聲,眼神全是生氣、憤怒、還有傷心。
“不,倫撒,我沒有,我們小時候不也有吃巖膠嗎?根本沒事兒啊,它又沒毒。”
豹貓卻是不斷噴氣,眼神直接避開青年,直直看向葉暖,似乎想聽專業人士的解答。
“沒錯,這種魚是沒毒,普通人吃也沒有任何問題,但你吃了卻會加重你的病情。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你是因為胎體受寒得了風濕病,這種病雖不是什么即時致命的急性病,但卻很難治療,幾乎會伴隨患者一生,難以根治。尤其是你食物上也不注意,海味的東西是大忌,你本來就不能吃。如果這就是你日常的食物的話,也難怪你這么年輕病情去很嚴重了。”
“可,可……”
青年本想反駁,可是卻發現自己也沒有任何辯駁的話。確實,就像葉暖所說的,他發現自己每次吃巖膠之后腿都會痛,可是先前都沒多想,畢竟他們部落巖膠很多,還不用花錢,其他的食物也是一筆開支。本來他的病就拖累了倫撒,他更不可能為了一點食物就去浪費錢,只安慰自己說是走了太久的路引起的,甚至不敢告訴倫撒。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做錯了,如果當初少吃一點巖膠,他會不會不會這么拖累倫撒?伴隨一生都難治愈,葉暖都這么說了,自己是不是已經徹底沒救了?
想到這里,青年臉上的笑意再也撐不住了,神色難掩傷悲。他是真的,真的不想離開倫撒,自然人的壽命遠比獸人短,所以有的時候,獸人的第一任契約者死后,他們還會選擇另外的自然人作為自己的契約者。可是他太了解倫撒了,如果自己死了,對方以后絕對不會再選擇其他的自然人,可是獸人沒有契約者根本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不下去,他根本放不下心。
于是青年眼眶微紅地看向自己面前的葉暖,小聲地問道,“葉暖,我是不是快死了?”
獸人倫撒自然也沒錯過他這話,不過他沒有上前撲住青年,而是在原地不斷踱步,心情焦躁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