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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羅格姆先生,您的這個要求我沒法答應。”獵人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為難。
“為什么?狼頭您想自己留著!?那么我出七十個金幣怎么樣?”羅格姆覺得應該是自己的誠意有些不太夠。
“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獵人們自古以來所遵從的傳統。”賽斯只得向胖子解釋自己拒絕更多金幣的原因,“只有單獨殺死猛獸的獵人才有資格將它們的頭顱作為戰利品保存下來,就是合力完成狩獵也不行。同時,在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主動狩獵獵食猛獸也是不被允許的。”
“部落里也是這樣的!”前一秒還在盤弄自己“晚餐”的奈奈莉突然大聲的附和道,“只有單獨殺死獵物的戰士才能將頭顱和牙齒作為戰利品,縫在皮甲上或者串在項鏈里!”
“信奉埃瑞拉的你們或許不太清楚,這其實是源自大地女神嘉蘭迪雅的教誨和精靈們的傳統,如今的人類里面也只有長期活動于山林的獵人和采藥人才知道一些。”安德烈也說出了自己從精靈的典籍中看到過的古老記載,里面甚至提到弓箭也是在那個時期作為狩獵工具由精靈傳給獸人和人類。
于是羅格姆只能一臉遺憾的作罷。
……
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到底是因為這句話其實是一條通行于多元宇宙的不變真理,還是因為它存在于深淵之子的腦子里才促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決定嘗試去踐行?
這簡直就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一般無聊的問題,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安德烈這樣知道哲學這個概念以及自封哲學愛好者的無聊人士到底是什么的家伙才會腦子發抽突然浮現這么個念頭。
總之安德烈就像一名捏著棒棒糖努力嘗試誘拐小女孩的怪叔叔,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說服小狐貍交出了被她緊緊護在懷里的兩只“晚餐”。
“就算奈奈莉以后再也不會餓肚子了,可養著它們總會多分掉一些糧食不是么!?”獸人小姑娘雖然因為深淵之子的承諾而放棄了將烤乳狼列為菜譜的想法,眼中噙著淚水說出來的話卻令他幾乎無法反駁。
“裂齒氏族不是也有飼養座狼和裂蹄牛么?你怎么就不能換個角度來思考問題呢?”口舌費盡的深淵之子揪住了自己額前的發梢,雖然內心一度充斥著拋卻三千煩惱絲的沖動,最后終于還是忍住了。
“那不一樣!”小狐貍滿臉委屈的指著院子里不知所措的魔狼幼崽反駁,“‘尖耳朵’和‘大鼻子’他們都是家人,它們可不是!”
“你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把它們也當做自己的家人么?”安德烈順著奈奈莉的思路好心的勸慰著。
獸人小姑娘義正言辭辯解的模樣讓深淵之子莫名想起了在敵人的壓迫面前大義凜然英勇就義的烈士——
“它們的媽媽咬死了約書亞的媽媽,它們怎么會是家人!?”
安德烈的眼皮毫無預兆的抽了抽,雖然他很想吐槽沒有人會用‘尖耳朵’、‘大鼻子’這樣的名字作為正式稱稱謂來稱呼自己的家人。但考慮到若是太過深入奈奈莉擅長的思維領域很有可能會在客場被殺得片甲不留,于是安德烈再一次忍住了。
“它們的母親是純黑色的,但是‘哥哥’卻是黑色附帶著灰色的斑紋,這說明它們的父親很可能擁有灰色血統。但‘妹妹’卻是純白色的,不管‘妹妹’到底是變異還是由幻獸‘投胎’而來的初代魔獸,總之這是一個非常具有研究價值的課題,是連瓦爾哈拉都未曾立項的前沿項目。”
“為什么它們的爸爸不能是白色的呢?先生您看哈……”奈奈莉手指虛指著白色的“妹妹”和另一邊幼崽們看不到的地方正在被扒皮抽筋的“媽媽”,“白色加黑色,不就是灰色么?”
“……”深淵之子再一次理了理自己的發梢,“好吧,我從‘妹妹’身上感受到了超過它身體承能力的冰霜魔力,‘媽媽’和‘哥哥’身上只有些許暗影。”
……
在小狐貍不再就飼養魔狼幼崽的決定提出異議之后,深淵之子馬上又遇到讓他感到非常迫切的實際問題——在這物產有限的小村子里人吃東西尚且選擇不多,該拿什么來喂養還未脫奶的幼崽?
這兒可沒有對自己唯命是從的魅魔,規勸村子里哺乳期的媽媽均一點兒出來?先不說實現這個想法前面有多少阻礙,有沒有合適的目標都是很令人擔憂的問題。畢竟這村子總共也就二十多戶村民……
然后安德烈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了那頭明明已經斷奶卻仍然喜歡纏著母親撒嬌的小公牛,呃……應該是那頭母牛。
利用訓練龍戰士的原理,依靠生命魔力輔以按摩去刺激母牛的……
然后好奇跟過來的奈奈莉便看到了母牛側躺在干草堆上,兩只狼崽子哼哼唧唧的半睜著眼睛爪子亂蹬、努力吮吸的奇妙景象。
嗯,還有一頭小牛不甘寂寞的低著頭和它的“義弟義妹”搶食。
“看起來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小狐貍努力的吞咽著口水。
“你剛剛不是很不情愿與它們分享食物么?這才一會兒就已經開始想要分享它們的糧食了?”
——深淵之子終于沒有忍住,一臉快意的吐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