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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識過生命魔法的獵人和他的兒子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那位名為安德羅妮的姑娘看似不經(jīng)意說出來的話似乎很可能都是真的!!
面對名義上的管家,實則地位低下著操持著仆人工作的瘸腿男人,深淵之子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蹲在對方腳邊有什么不妥。對于異界的醫(yī)者而言,就連觸診異性私密之處也是整個社會大多人都能夠接受的事情。
“先生您這是……!我還沒收拾完呢!”手里端著餐盤和木碗的凱爾文慌了起來。
“沒事,理療結(jié)束之后再活動一下能夠達到更好的效果。”安德烈繼續(xù)專注于手上的事情。
早已習慣了“梅菲斯特先生”神奇之處的這些人開始專注的觀察起了深淵之子的每一個細小動作,似乎都期待著能那些從不明所以的細節(jié)中找出什么有關(guān)魔法的玄奧。
緊握著雙拳、肩膀因為用力過度而顫抖,狂熱和激動染紅了中年獵人那平凡的面容和眼睛,此刻,賽斯身上的異樣卻被注意力投注在安德烈身上的人們所忽略了。
……
第二天早上,安德烈還躺在床上煩惱這片落后村莊的出路到底在哪兒。村民們的呼喊和凱爾文的詢問聲就這么突兀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發(fā)生了什么事?”迅速穿好衣服的深淵之子跑出房間向走廊中的拉里問到。
“是賽斯家……”拉里看了眼起床顯得十分匆忙的梅菲斯特先生,欲言又止。
“他們家怎么了?昨晚吃飯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么?”安德烈突然生出幾分古怪的錯覺——雖然自己放在小說里應該是主角模板沒錯,可這又不是什么驚悚懸疑故事,總不能自己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兒吧?
順著拉里和凱爾文的目光,安德烈看到賽斯的兒子、半大少年約書亞正在領(lǐng)主宅邸門口拉著一名村民的衣服祈求著什么。和安德烈身邊的胖子代領(lǐng)主以及管家一樣,那名農(nóng)夫臉上表露無遺的堆滿了無奈,卻又沒有甩開苦苦哀求的少年,似乎心中隱藏著不忍。
“到底怎么?”安德烈轉(zhuǎn)頭盯著拉里。
“那孩子說他父親昨晚偷偷瞞著他去報仇去了?!崩锔械接行╊^疼,不過真要有誰能夠解決眼下這讓他感到頭疼的失態(tài),大概也就只有自己眼前的先生了。
“報仇?”
這似乎和自己以為的有些不太一樣???深淵之子感到一陣莫名。
作為此地的代領(lǐng)主,村里唯一的獵人也是村里不多的重要肉食來源,于是拉里只得苦著臉長話短說。
“大概在一年前的冬天,森林里一頭魔狼因為爭奪領(lǐng)地失敗而被趕到了村子的附近。賽斯身為獵人自然是最早發(fā)現(xiàn)這一變故的,多年的打獵經(jīng)驗以及對這片森林的熟悉讓他生出了狩獵那頭魔狼的念頭。為了家人的安危著想,我和村子里的人們也都同意了對他的這次狩獵做出支援?!?
回想起那個寒風凜凜的冬天,拉里又不由得嘆了口氣,“只是賽斯最后還是失手了,受傷的魔狼躲進了森林深處,就在人們慶幸僅僅只有兩人受了輕傷的時候。大家都只是隱隱感到擔憂,沒有人意識到那頭魔狼竟然狡猾如斯!”
“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那頭獨眼的黑**狼乘著賽斯外出狩獵的空當潛伏進了村子。那頭聰明的魔鬼找到了賽斯的妻子和兒子……在侍衛(wèi)趕到之前,約書亞的母親就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里。它離開的時候,手握鋤頭和鐮刀的男人們卻顫抖著不敢上前阻攔。”
“那頭魔狼沒有傷害約書亞?”安德烈覺得有些奇怪。
“據(jù)說是那孩子的母親拼死保護了他?!崩锇欀甲龀隽俗约旱耐茰y,“可那頭魔鬼十分輕易的就咬死了他的母親,聞訊趕來的農(nóng)夫們也只是遠遠的圍著不敢上前拼命。在我看來,不如說是那頭不敢正面對上賽斯的狡猾魔狼放過了約書亞。”
“只要約書亞還活著,賽斯就不敢孤注一擲深入森林去狩獵那頭黑色的魔鬼?!惫芗以谝贿厙@著氣補充到。
安德烈突然注意到了不和邏輯的地方,“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為什么賽斯會突然決定要為自己的妻子復仇?會不會是弄錯了什么?”
“約書亞今早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他父親的狩獵工具全都不見了?!眲P爾文擔憂的回答,“賽斯從來都不曾選擇在深夜進入森林狩獵?!?
“所以這一次他應該是真的做出了決定?!崩镆餐馑芗业挠^點。
“可到底是什么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的?”順著拉里和管家的目光,深淵之子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總不會是因為我吧?。俊?
“梅菲斯特先生!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父親!”看到站在領(lǐng)主宅邸走廊里的半精靈,雙眼通紅的人類少年便撥開并無多少阻攔之意的村民和管家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深淵之子面前,“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父親!如果父親也……就算只是看在昨天那兩只雞的份上……”
說著說著,無助的少年便開始泣不成聲。
瘸腿管家張了張嘴,很想說那兩只雞拉里大人可是付了錢的……終于還是沒有說出口。
無奈的看著幾乎將腦袋埋到自己腳面上的少年,安德烈嘆了口氣。好吧,看在雞的份上,深淵之子在心里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