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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
“陛下……這是?”安德烈遲疑的看向身邊正驕傲的發(fā)出得意的“哼哼”聲,一副雙手叉腰“我很了不起狀”經(jīng)典傲嬌造型的死神陛下。若不是實在無法忽略“她”的真正身份,深淵之子都要被這裝得一手好純的反差萌給雷翻了。
“這便是本王賜予你的、擁有無限可能的靈魂之力!”大紅尾巴興奮不停的晃來晃去,讓安德烈覺得有些眼花。
“陛下……咱能換個畫風么?”安德烈突然有些懷念上次黃泉領主那副風華絕代的黑色晚禮服造型了。
“不行!這可是本王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愛好之一!”
不知為何,安德烈似乎覺得自己能夠從那片根本無法看透的面紗背后瞧出了“你不懂”、“我不屑和你交談”的意味來。熱衷于通過來捉弄人的死者之王……您為何不干脆再添上一個“巫喵王”的名號呢???反正您在傳說中的留下的名號已經(jīng)多到難以統(tǒng)計了。
無所適從的深淵之子忍不住在自己的意識深處小小的吐了個槽……
……
視線盯著對方握劍的骨爪,不盡相同的進攻方式如同不斷重復的影像一般一一浮現(xiàn)于深淵之子的意識之中。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tài),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安德烈覺得手中的灰色短劍就好像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從一開始的毫無招架之力,到漸漸能與對面的骷髏戰(zhàn)士有來有回的對上那么幾招,安德烈能夠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戰(zhàn)斗技巧正在以一個匪夷所思的進度變得越來越熟練,就好像塵封在自己記憶中的關于短劍和圓盾的戰(zhàn)斗技巧正在漸漸蘇醒一般。
看臺上的那位陛下將其稱之為擁有無限可能的力量一點都沒有夸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快速獲得力量的途徑甚至比大地女神賜予自己的神力還要強大并且奇妙!這種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力量從游戲框架的角度而言似乎一點都不稀奇,幾乎所有包含戰(zhàn)斗要素的游戲中都會加入這樣一個體系,盡管它于現(xiàn)實而言顯得很不真實。
這便是人盡皆知的游戲模塊:讓安德烈感到無比熟悉的職業(yè)、技能升級模塊!
一天內兩次依靠龍擊術徒手砸鐵來震懾他人,并非因為安德烈單純的喜歡裝逼。使用這種看似效果拔群,實則后果難以控制的手段其實只是深淵之子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安德烈的龍擊術施展技巧在安德拉芮也算是非常出類拔萃的,可他的戰(zhàn)斗技巧卻比不過他麾下的絕大多數(shù)戰(zhàn)士。整天忙于領地內各種瑣事的年輕領主沒有精力同那些擂臺上的冠軍一樣,依靠訓練和實戰(zhàn)豐富鞏實自己的戰(zhàn)斗技巧。若不是具體負責安德拉芮大小政務的官員們已經(jīng)越來越成熟,他甚至都很難抽出修煉龍擊術的功夫。
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揮灑自如的技巧,這般讓人覺得尷尬的處境使得安德烈在面對實力明顯弱于自己的對手時也不敢放松警惕,畢竟戰(zhàn)斗中很難把握住讓他停下來處理傷口的功夫。在沒有強有力后援的情況下,一旦受到致命的傷害便難以進行自救,其后果必然會非常危險。技巧上的不足讓安德烈在面對戰(zhàn)斗的時候必須要施展出全力,因為一旦疏忽大意他就有可能被那些戰(zhàn)斗經(jīng)驗遠比自己豐富的敵人所傷到,陰溝里翻船。依靠龍擊術全力戰(zhàn)斗卻讓他很難做到收放自如,一旦收不住力,一拳將對手打死也是很有可能的。然而一拳將人捶死卻遠沒有一拳將鐵盾打癟來得震撼,卻更有可能激化和對手之間矛盾,令他陷入以一敵多的兩難境地。即便是化身人形的巨龍也很難在陷入圍攻時輕松全身而退,自知無法與巨龍相提并論的安德烈就更是如此了。出于無奈,深淵之子才幾次都沒有選擇真正動手,而是以各種各樣的手段迫使攔在他前面的人知難而退。
一開始安德烈想要學習的其實是徒手搏斗的技巧。
雙手,是每一個人生活中都要用到的重要器官,與幾乎從來沒有把玩過的短劍相比,這就相當于深淵之子的徒手格斗技巧要比短劍使用技巧基礎更扎實一些。沒有用過菜刀的人切到自己的手指并不讓人覺得意外。而武器作為一種肢體的延伸,一般而言尺寸越長、體積越大、分量越重就越是難以掌握。以球拍擊打慢速的乒乓球很容易成功,用球桿擊飛禁止不動的高爾夫球就需要一定量的練習,手持超過兩公尺長的竹竿想要擊中飛行中棒球——那就成了一種需要大量練習并且難以掌握的無用技能。
依靠龍擊術的強大力量,安德烈傷人根本不需要什么金屬武器。于他而言,練習入手搏斗會比練習短劍技巧更容易上手、更加收放自如。只可惜無顏者陛下所提供的“戰(zhàn)斗”列表之中并沒有徒手搏斗這一項。
作為所有生靈最終歸宿的黃泉之國中懂得徒手搏斗的亡者連一個都沒有?這種假設自然是不成立的。只是專精徒手搏斗并且擁有一定造詣然后又能夠親自教授深淵之子的骷髏卻還沒有在這片冥土上出現(xiàn)過。于是深淵之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掌握”短劍加圓盾這種十分常見的戰(zhàn)斗技巧了。
黃泉主宰所掌握的威能讓安德烈“點亮”這個技能的過程變得已經(jīng)無法更加便捷。
從他的對手,也就是劍盾骷髏的“記憶”中提取出來的,有關劍盾戰(zhàn)斗的記憶碎片被那位陛下安到了深淵之子的“身上”。于是,對手長期使用劍盾戰(zhàn)斗的那些感受,那些體會的片段便由此成為組成安德烈靈魂本源的眾多“碎片”之一。這塊“碎片”此刻鑲嵌在深淵之子的意識中或許還會顯得有些突兀,甚至造成一些不適。但終有一日,這塊“碎片”必將隨著安德烈緊握劍盾的時間變長而慢慢融入他的意識,隨著他對于手中的武器越來越熟悉而真正化為他記憶的一部分!
……
高臺之上,恢復全身灰白的黃泉之主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半靠在他的白骨王座之上。侍立于死神身邊的,則是曾被冥界主宰稱為安德烈“前輩”的蒼白幽魂,模糊的身影讓人難以依靠“視覺”分辨其身份。
“真的不去同他見上一面?告訴他有關末日的真相?”黃泉領主饒有興致的盯著場中正與對手不停周旋的深淵之子,頭也不回的問著。心不在焉的模樣,似乎一點也沒有將末日之類的事兒放在心上。
“以他的見識和智慧,我認為他有機會比以前、甚至現(xiàn)在的我更加接近真相……將我的那些經(jīng)歷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只會讓他形成先入為主的印象。那或許反而會成為他認清命運的阻礙……”灰色的幽影回答過死神的疑問便不在“出聲”,“兩人”就這么沉默的觀察著場下的深淵之子在手握劍盾面對難纏對手時所作出的一舉一動。
很多時候,戰(zhàn)斗力都是讓人們足以探索清楚真相的一種簡單并且有力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