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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事兒’脖子根發(fā)紅,“是,是得請------”
“他媽在哪兒呢?”一打更老頭抻長了脖子,牙齒緊咬著嘴唇。
“他媽------”‘人事兒’臉色由白變紅,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一邊將愛子放至頭上一邊像喪家之犬似的飛離人群。
“誒呀,請他媽可不容易,他媽在荷蘭的野豬養(yǎng)殖廠呢。”一陣攻擊般的笑聲炮彈般從人群中發(fā)射出來。
‘人事兒’復轉(zhuǎn)身站在了主管院長前面,雙手拤著腰,臉色不紅不白地暗暗罵道,“你們不用和我得瑟,看一會兒我怎么收拾你們。”可嘴中卻說著,“今天把大家都請到這來,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有關(guān)簽訂勞動合同的事情。對于這件事情,院里是高度重視,所以,我們敬愛的王院長,特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臨會議現(xiàn)場,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王院長講話。”
主管院長也就四十五六歲,外表斯斯文文,話語不多,喜歡看書。因為平時在院里也沒什么事,他索性就捧著一些之乎者也的古代書籍沒完沒了的看,仿佛一個正準備進京參加科舉考試的文弱書生。這樣一個人,卻是又蔫又玍古又壞。據(jù)說醫(yī)院里所有不利于聘用制職工的鬼點子餿主意壞建議都是他出的,他想盡了一切能想到的辦法,極其殘忍的欺辱著這一群聘用來的男男女女,所以大家暗地里都叫他王扒皮,恨不得殺了他兒子、奸了他老婆,然后再撅了他家的祖墳。這王院長深得大院長的賞識,就是因為他每年都能給醫(yī)院省下非常可觀的開支。但王院長對上面的那些貪官污吏卻是深惡痛絕,他不止一次的用軟軟弱弱的語言將那些被他所不恥的大老爺們罵得皮開肉綻,說他們不知道百姓的疾苦、不了解民生、不能為人們分憂解難,甚至還帶領著一群中層干部去告過一次御狀。
掌聲不多,宛若春節(jié)的大街上余煙繚繞的灰燼中稀疏的聲響。這時,嘎吱一聲,會議室的門開了,進來一愣頭愣腦的小青年,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身材纖瘦,手里提溜著兩個大箱子,似乎比他的體重還要重,穿一身藏藍色衣服,像是什么單位的工作服。小青年看看前,看看后,看看左,又看看右,操著一口亂七八糟的外地口音說道,“我的個娘唉,弄啥子這么隆重的歡迎儀式。”然后直接走到王扒皮身邊,“我說王院長,找您可真費了勁了,比找藥引子還費勁,醫(yī)院大大小小的辦公室都讓我翻遍了,就差耗子洞沒找了,沒想到您老人家在這呢,您說您放著好好的辦公室不待,弄一幫人跑這來耍嗎?”‘咕咚’,將兩個大箱子放在了王扒皮跟前,“王院長,這是兄弟我特意孝敬您的,正宗的南方特產(chǎn),摻一點假我出門就掉下水道里去。”
“你是誰呀,啊,我們認識嗎?”王扒皮的臉色難看得要命,坐站不安卻又故作鎮(zhèn)靜。
“說嘛呢,說嘛呢王院長,昨天我們不是剛在您的辦公室見過面嗎,”小青年一臉疑惑,“您怎么這么快就忘了,我是包治百病醫(yī)藥公司的銷售代表小孫,小孫子啊。”
“什么兒子孫子的,我不認識你,”王扒皮異常激動的站了起來,帶著一臉的不悅沖小青年眨著眼,“快出去,沒看我這正開會呢嘛。”
“你眨眼也沒用啊,咱倆不說好了今天簽合同的嘛。”小青年確實有點傻,指指兩個箱子,“怕你變卦,我今兒又特意給你追加了這份厚禮。”
“你給我閉嘴,你在這胡說八道什么呢?”王扒皮咆哮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推搡著小青年往門口走。
“追加?追加是什么意思?”老麻用挑逗的口氣問著,他可不怕把事情弄大。
“什么意思,你問他嘛,”小青年似乎也急了,一邊倒退著一邊扯著脖子喊著,“王院長,我昨天可剛剛給你送了三十萬------”
“沒完了你!傻逼。”王扒皮一只手伸進了小青年的嘴里,另一只胳膊猛地夾起小青年細細的腰肢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到門前‘咣當’就是一腳,門被踹得吱吱叫嚷,兩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咣當’又一聲,門在外邊被屁股給關(guān)上了。
“咚、咚、咚,收破爛來,咚、咚、咚,收破爛來,咚、咚、咚------”一陣南腔北調(diào)的叫喊由遠及近,讓人心生厭惡。
“媽的,難怪都叫你扒皮,真能扒,”‘人事兒’咧了咧嘴又蹭了蹭鼻子,“大家稍安勿躁,等扒皮回來。”
估計怎么也得有做了三次愛來了六次高潮的時間王扒皮才悻悻的回來,整理著凌亂的衣衫揉搓著臉上殷紅的爪痕一屁股坐在長桌前,“這個瘋子,精神病,問過了,的確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也不知他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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