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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先生，這東西是純純的東北貨，俗稱哈赤馬子。怎么樣？好吃吧。”

“好吃，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diǎn)，來來來，先別急著喝酒，再嘗嘗這個。”賀中秋的妻子又端上來兩盤粘豆包。皮兒是黃米面，餡兒是紅豆沙。一盤子經(jīng)油炸過，呈餅狀，金燦燦色香味俱全，嚼在嘴里酥軟可口勝過油炸糕百倍。一盤子黃橙橙熱氣騰騰，旁邊還有一小碗雪白的白糖，入口后又甜又軟又筋道，比糯米面做的切糕強(qiáng)千套。

“孫先生，喝酒啊。”賀中秋客氣的招呼著。

可一杯酒剛進(jìn)嘴，悟空卻被嗆得面紅耳赤不住的咳嗽，“這酒是在哪兒買的？怎么一股怪味。”

賀中秋一咂吧嘴，“還真是有股怪味。莫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用敵敵畏勾兌的假酒？”

“什么？敵敵畏還能兌酒？”

“哎，人心不蠱啊。這年頭，為了賺點(diǎn)錢，那些小商小販們什么事干不出來。”賀中秋捏著酒杯突然若有所思的問道：“孫先生是何方人士啊？”

“我家住在很遠(yuǎn)的東勝神州。”悟空遲疑了一下答道。

“東勝神州？那為何又不遠(yuǎn)萬里的來到這里呢？”

“孫某以算命為生，喜歡云游四海，這里也不過是我的一個驛站而已。”

“我看孫先生絕非等閑之輩。”

“何以見得？”

賀中秋沒有直接回答，“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集賢縣的老百姓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脫離孔不仁的魔爪了。”

“為什么會這樣說呢？”

“因?yàn)槟恪！?

“因?yàn)槲遥窟@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悟空故作吃驚的問道。

“從你給他起的‘地獄樓’的名字開始，我就知道，你就是他的克星、集賢縣的救世主。”

悟空這下真的是吃驚不小，賀中秋說話怎么如此直中要害？隨后卻又裝作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我真的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孫先生，不管你給他起的是‘帝寓’也好，還是‘地獄’也罷，集賢縣所有百姓都知道孔不仁住進(jìn)了十八層地獄，這難道不是你的功勞？”

悟空沉默。沉默也沒用。

“你剛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賀中秋話鋒一轉(zhuǎn)，“可孔不仁憑什么無緣無故的給百姓開倉放糧？又憑什么把‘地獄樓’騰出來？孫先生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讓他對你這般深信不疑？”

賀中秋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悟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賀中秋到底是什么人物？平時看他不言不語、窩窩囊囊的，怎么現(xiàn)在說起話來這般一針見血？

“兄臺嚴(yán)重了，孫某不過是一個算命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孫先生，我賀某人雖和他孔不仁共事幾年，但卻從未與他同流合污。他的所作所為也深為賀某所不恥。不瞞你說，那孔不仁雖然一肚子草包大字不識一個，但卻不是傻瓜。他對你已經(jīng)有所懷疑，就連那殺死王不忠的女神仙，他也懷疑和你有關(guān)系。你沒看這些天小賤人不在縣衙嗎？據(jù)我推測，他是被孔不仁派出去搬救兵了。”

小賤人的確是不在，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見到他了。這些天孔不仁所有的事情都是張不義在處理。可賀中秋為什么要和自己說這些呢？要說和他的關(guān)系，還沒有達(dá)到像和歐陽謙謙那樣推心置腹，他憑什么要對自己這樣？他就不怕孔不仁知道？他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是在提醒什么嗎？若是以賀中秋平時為人處事的態(tài)度來看，這些話絕對不會出自他的口中，他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啊。

面對眼前這個相處時間不長、看上去剛直不阿的賀中秋，悟空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端起酒杯，悟空說道，“開倉放糧和騰出‘地獄樓’的主意的確是我給他出的，我是想讓他做些好事，想拯救他，哪里使得什么手段。”

“他就那么聽你的？”

“是的，也許這就是天意啊。”

“哈哈，好一個天意！”賀中秋哈哈大笑步步緊逼，“那殺富濟(jì)貧的女神仙呢？你和她就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這兩天可是有人見你和一白衣女子素有來往啊。”

“這純粹是捕風(fēng)捉影，我孫某人闖蕩江湖幾十年，向來是孑然一身獨(dú)來獨(dú)往，哪里有什么女神仙相陪，哪有那個福分啊！”

話到此處，賀中秋卻戛然而止，拿起酒杯向悟空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今日孫先生能光臨寒舍，賀某倍感榮幸。這杯酒，算是我送你的新年祝福吧，祝你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多謝多謝，多謝兄臺的盛情款待，以后在縣衙內(nèi)您可要多多觀照了。”悟空說完，二人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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