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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皮麻子的聲音比蚊子還輕。

“抬起頭來，大聲點！”戴老六大聲喝道。

“想！”皮麻子大聲說道。“只要你們留我一命，我愿意當牛做馬報達！”

“不過，有一點讓我奇怪，你為什么不把殺害我家老四的事推給別的弟兄，你不是說他們已經死了嗎？這樣說死無對證啊，又可以免得我仇恨你。”

“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丈夫敢作敢為。”

“屁話！你算什么大丈夫？為何欺侮苗苗這樣的小姑娘？”

“那是我愛她，我實在太喜歡她了。”

“所以你要占有她，摧殘她。假如你的女兒也被別人以這種方式愛著，你會怎么想？”

皮麻子沉默了。一言不發地垂著頭。過了一會，他抬起頭看戴老六，由于逆光，戴老六的臉色顯得陰森恐怖。一家四口啊，留他一命？戴老六的內心也在激烈地斗爭著。若把他交給警方，必然牽涉到那張地宮尋寶圖，到時候只能是人財兩空。殺了他，落下個殺人犯的罪名，也是人財兩空。結局是一樣的。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追求利益最大化？

這個問題困擾戴老六一整夜，卻始終理不清頭緒。向左或者向右？戴老六十分迷茫。糾結了很久，他才下定決心。

“留你一命也行，那要看你值不值這個價。”戴老六陰笑了一下，表情有些許松馳。“告訴我，清風道長是什么人？”

皮麻子回答道：“我也不認識這個人。不過，我聽濱田正雄提過他。說他想得到地宮尋寶圖，而且這個圖就在你們戴氏家族，由于你們家族太大，兄弟太多，不敢肯定這圖究竟在哪。所以，只好一個個地找。”

“這么說來，那兩起車禍也是你們干的？”戴老六冷冷地問。

“不是，絕對不是。老天可以做證。”皮麻子連忙否認道。“說實在的，我們對什么尋寶圖也是一無所知，只是想得點傭金。沒想到會弄出人命案。”

“想清楚怎么換你的命了嗎？”戴老六問道。

“一千萬。我給你們一千萬，怎么樣？”

皮麻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錢。用錢買命是最簡單的。沒料被戴老六輕輕一句就否定了：“你以為我們缺錢嗎？”

“那——你們要我干什么？”皮麻子怯怯地問道。

“我要濱田正雄和清風道長的人頭。”

戴老六終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這是他苦思冥想了一夜的思路，如今終于成型。以黑制黑，比親手殺人還痛快，更能達到目標。

皮麻子想都沒想，點點頭，表示同意。

“記住，任何時候，你都不能說是我叫你殺人的。路是你自己選的，你的所作所為，和我無關。懂嗎？假如耍花招，你知道結果的。假如你不干掉他們，那么我們就會干掉你。我身后這兩位都是特種兵，以一敵百，不信你可以試試。”

“明白。”

看得出來，皮麻子一直高懸的心落地了。至少，還可以多活些時日。戴老六不準備要他的命，而是要濱田正雄和清風道長的命。冤有頭，債有主啊。皮麻子愿意放手一搏。再說，干掉一個小日本，對于黑虎幫而言，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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