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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這時喧鬧開來,一直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幾人叫道:“小姑娘,見你挺討人喜歡的模樣,怎地出招這生狠辣?”“‘八打’、‘八不打’懂不懂啊?照你這樣,分明是無賴打法!”臺上趙靈兒百忙中回應(yīng)道:“我本來便沒聽過啊,什么‘八大八小’的。你說辣?那個好吃不好吃啊?”臺下聞?wù)f躺倒了一片。
李逍遙爬將起來,心道:“‘八打’、‘八不打’是指武藝較量中公平安好起見,八個可打與禁打之處,靈兒的第一招跟第三招便犯了‘八不打’中‘四不打兩脅太極,六不打兩腎對心’之忌。嬸嬸傳她功夫雖使得,卻沒讓她知曉分寸。”
這時,那對師兄弟過來見禮,那師兄一揖道:“敝師妹一意孤行,攪擾之處,還請海涵。”李逍遙見之回禮道:“哦,那位大姐果然是貴同門。不,不,是敝手下不分青紅皂白,少不更事,得罪之處,望乞?qū)掑丁!蹦菐熜制娴溃骸笆窒拢俊崩铄羞b含糊過去道:“啊,啊,是那個,嗯,不知尊駕高姓大名啊。”那師兄道:“喔,敝姓云,草字天河,這是敝師弟南宮煌。”那師弟向這邊一點頭。
李逍遙套話道:“久仰,久仰……咦~~!等等,客店中那店伙兒大叔說,武林中后輩弟子功夫數(shù)一數(shù)二的便有一人叫這名字……啊,遮莫您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林家堡云二公子?”云天河道:“不敢,正是在下。”李逍遙思索道:“……哎,這么說,臺上那位紅衣大姐既是云公子師妹,那便是……”南宮煌道:“嗯,就是她,其實你最應(yīng)先想到師姐。”
適時臺下一片叫好聲,都口稱“林姑娘”。云天河搖頭道:“就是這般鎮(zhèn)日時不時被卷入某事,才會讓鄉(xiāng)親們都跟她熟絡(luò)了。”李逍遙驚叫道:“啥~~?!這就是林家堡的林月如林大小姐?是和云公子齊名的后輩三杰之一?!完了,完了,靈兒死定了,我可怎么跟嬸嬸交代啊?”
南宮煌道:“這位大哥權(quán)且寬懷,我?guī)熃汶m說好斗,卻向來明白事理,絕不會為難令……令手下的。”李逍遙道:“但愿如此。”將手放在嘴邊,上下兩排牙齒相擊,咬得指甲塊塊落下。不意方為聽聞武林中事,便遇到兩個當(dāng)?shù)亍按笕f兒”。
卻說臨安府帳前統(tǒng)制盛尊武自盛漁村案結(jié)后中途又遭了幾件事,此時尚羈留在外。這一刻好容易得了些少空閑歇下,偶逢趙靈兒、林月如大鬧比武招親。他瞧得有趣,不禁來了興致,因見人多,便進了對過酒樓登級俯覽。他所立之處旁邊桌上的一個公子見狀招呼道:“尊駕若不嫌棄,莫如即于此列席,反正晚生也是孤身一人,白占了好大位子。”盛尊武打量了他一下,也不推辭,當(dāng)即解了包袱、佩刀置于一邊,欣然入座。
盛尊武見桌上只有菜肴,說道:“聞道近來文士多有以茶代酒之風(fēng),甚或推為佳話,不知是也不是?”那公子瞧了眼自己手邊的茶碗,笑道:“小可并不時常交游士林,那就不曉得了。只是以拙意論,醇酒也好,香茶也罷,只憑個人喜好擇取,亦要觀對情對景與否。即如此時,小可肚餓難耐,唯好珍饈美饌,陳酎佳茗不我干也。”盛尊武喜他可親,呵呵笑道:“尊兄委實高論。”當(dāng)下和他頻頻動筷。
底下林趙二女尚纏斗不休,盛尊武與那公子的座子適靠窗邊,并無阻當(dāng),清楚可觀。盛尊武樂呵呵地道:“自徽宗時將蘇州升了平江府,此地愈為富庶起來,這人的想法卻變得新奇古怪。竟而有姑娘家嚷著要娶姑娘家,真是胡鬧。”
公子道:“尊駕不知,稀奇古怪,難以逆料的事還多著呢,這回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因?qū)⒆约核獛准晕⑾喔妗J⒆鹞淦娴溃骸肮徊灰话悖徊幻髯鹦趾我灾獣裕俊惫拥溃骸皩嵅幌嗖m,下面的紅衣女子便是舍表妹。”盛尊武愈奇道:“哦,失敬失敬。”
適時場上林月如搶到先手,“巧扣連環(huán)”拿住歐陽慧手腕。趙靈兒見之甚急,叫道:“啊,不行!”一個“朱雀振翅”,身子躍起,向她急撞過去。林月如為來勢所懾,拉著歐陽慧巧妙避開,心道:“這小妹子功夫甚雜,一會兒是穿云掌,一會兒又是開山掌,后來還有不知名的武功,不過身手極為不錯。似她這般剛猛陰柔得兼,真不知小小年紀如何辦到。”
她自然不知趙靈兒身有仙法,陰陽兼修,而李鳳乃江湖上有頭臉的人物,通曉諸般掌法拳法,盡傳于趙靈兒,再加其與李逍遙共練飛龍?zhí)皆剖郑稣凶允侨珶o定數(shù)。
趙靈兒一擊不中,使出“雷音禮佛”,雙掌合攏,猛劈她面頰。林月如身子向后一仰,把歐陽慧拉到身后藏起,雙掌“天虹潺潺”,劈向趙靈兒頭頂,心道:“不殺殺她氣焰好似說不過去。”誰知趙靈兒忽然抱頭大哭,叫道:“哎呦喂,媽媽咪呀!”林月如一呆,停了手,問道:“怎么了,哪里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