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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發(fā)布了通知,今天將會有z府大人物前來學校走訪,讓全體同學做好迎接大人物的準備。
歐晴和李倩倩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偷偷溜回了寢室,睡回籠覺。
換了睡衣躺牀上,歐晴很快就有了睡意。
這幾天她被李倩倩纏得不行,一有空就逼問她和嚴謹堯的關系,問得她差點想從這三樓跳下去。
馬上就要與周公約會了,李倩倩卻在這時鉆進了她的被窩里。
“喂,歐晴。”被子里,李倩倩用腳踢了踢歐晴的腳。
“嗯。”歐晴從頭到腳都縮在被子里,甕聲甕氣地發(fā)出一聲鼻音。
李倩倩,“咱們還是不是好姐妹?”
又來了……
歐晴一聽這話就頭皮發(fā)麻。
“只要你不再胳膊肘往外拐,就是。”她閉著眼咕噥。
“那你跟那個嚴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李倩倩一把扯開歐晴頭上的被子,雙眼發(fā)亮地看著她,興致勃勃地問。
“什么怎么回事啊?”歐晴緊蹙著眉頭,一邊從她手里把被子扯回來,一邊不耐煩地輕叫。
拜托,能不能別吵她睡覺?
她現(xiàn)在很困好嗎!
“我問你呢!”李倩倩見她不愿搭理自己,也很惱火。
歐晴默默翻了個白眼,躲在被子里模棱兩可地嘟囔,“就那么回事兒唄。”
“他好帥啊!你是怎么認識他的?”李倩倩想起嚴謹堯那張好看得天神公憤的臉一顆心就忍不住呯呯亂跳。
“倩倩,我好困,等我睡醒了再說好不好?”歐晴整個人卷縮在被子里,不想回答啊不想回答。
哪知李倩倩一把將被子掀開,讓卷成蝦米狀的她暴露在冷空氣中,“不好!歐晴你別想再忽悠我,必須現(xiàn)在說!”
歐晴想把李倩倩從三樓扔下去。
騰地坐起來,她雙手捂臉狠狠搓了兩把,然后轉頭看著李倩倩,“我說了你就讓我睡是不是?”
“嗯,你說。”李倩倩點頭。
歐晴咬著唇默了默,然后慢慢地臉上泛起哀傷,裝模作樣地重重嘆了口氣,幽幽道:“你覺得他很帥是嗎?”
“是啊是啊,超帥的!”李倩倩點頭如搗蒜,雙眼冒桃心,花癡得不行。
“其實他很渣!”歐晴淡淡地瞥她一眼,潑她一盆冷水。
“啊?”滿心蕩漾的李倩倩一怔,蹙眉問:“怎么渣?”
“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歐晴臉不紅氣不喘地撒下彌天大謊。
李倩倩霍然瞠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失聲叫道:“那你還跟他交往?”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是沒辦法。”歐晴一臉愁苦地搖著頭,無奈地嘆息道。
“什么狗屁父母之命,這都什么時代了!”李倩倩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憤憤不平地大叫。
歐晴低著頭唉聲嘆氣,“倩倩你不懂的,他家是土匪出身,蠻橫慣了,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是斗不過的。”
李倩倩萬萬沒想到事情原來是這樣子的。
沒想到那么那么帥的一個男人,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好可惜啊!
李倩倩表示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打擊。
皺著眉頭盯著歐晴看了半晌,李倩倩眼底泛起狐疑,“我不信,歐晴你肯定是騙我的吧?!”
“騙你是小狗!”歐晴抬頭挺胸,一臉坦蕩。
嗯,就騙你這只小狗……
同時她在心里悄悄嘀咕。
“父母之命?你不是跟你爸關系很僵么?”李倩倩還是不愿相信,任何疑點都不肯放過。
跟你爸關系很僵……
歐晴臉色一白。
但很快她就恢復如常,又變回沒心沒肺的樣子。
“對呀!就是因為他要強行把我嫁給這個敗家子啊,所以我跑出來就再也不想回那個家了。”她用力點頭,說得煞有其事。
“他真那么糟糕啊?”李倩倩一臉失望加惋惜。
“糟糕透頂!”歐晴字字鏗鏘。
“可是……”李倩倩緊緊皺著眉頭,怎么也不愿接受,“看起來不像啊!”
“你沒學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句話么?”歐晴白了她一眼。
“可他看起來真、不、像!”李倩倩咬重字音,一字一頓。
“李倩倩啊李倩倩,不是我說你,你這種以貌取人的壞習慣真是要不得,你小心哪天被騙了還幫騙子數(shù)錢我告訴你!”歐晴抬手就在李倩倩的額頭上戳了一指,痛心疾首地說道。
李倩倩捂住腦門,癟著嘴怏怏不樂地各種惋惜,“他那么帥……”
“帥又不能當飯吃!”歐晴沒好氣地冷嗤道。
“誰說不能啊?你看現(xiàn)在那些港臺明星多賺錢啊!像他這么帥,去做明星肯定能紅翻天!”李倩倩反駁。
“……”歐晴在心里翻了無數(shù)個白眼,側身一趟,用背對著李倩倩,涼颼颼地哼道:“可惜五毒俱全的他當不了明星。”
說起這個李倩倩就傷心,愁眉苦臉怎么也想不通,盤腿坐在牀上唉聲嘆氣,“你說他吃喝就算了,小賭怡情也忍了,干嗎還嫖呢?”
像他那么帥的男人,還用嫖嗎?
就沖著他那張臉,只怕也會有無數(shù)女人前仆后繼地向他靠近吧……
“我哪知道!”歐晴沒好氣地冷嗤,撇嘴譏諷,“可能人家就喜歡那種感覺吧!”
“那你咋辦啊?”李倩倩轉眸,憂慮重重地看著魏可的后腦勺,一臉擔憂加惆悵。
“涼拌!”歐晴滿不在乎地哼哼。
哼完之后,她突然雙眼一亮,蹭地弾坐起來,一把抓住李倩倩的手,可憐巴巴地說:“倩倩啊,如果你真可憐我呢,就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吧,我不想被全校的同學都知道我有個這么渣的未婚夫,還要臉!好嗎?”
“好!我一定誰都不說!”李倩倩毫不猶豫地點頭保證。
歐晴大大地松了口氣。
李倩倩這個大嘴巴堪比高音喇叭,如果不這樣騙她的話,她能在一天內(nèi)把這事兒傳遍整個校園。
“好了,我已經(jīng)把我內(nèi)心的傷疤全都剝開給你看了,現(xiàn)在我可以睡了吧?”歐晴說著松開李倩倩的手,倒回牀上準備繼續(xù)睡。
李倩倩覺得歐晴的心真大,有個這么渣的未婚夫她還睡得著啊?
“歐晴啊,你還是跟他分手吧!”李倩倩想了想,抬手輕輕推了推歐晴的肩,最終還是忍不住勸道。
“都說他家是土匪了,分不了。”歐晴閉著眼,隨口瞎掰。
“那你就這樣跟他耗一輩子啊?”李倩倩憂愁地問。
見李倩倩沒完沒了,歐晴睜開眼默默嘆了口氣,然后倏地翻身坐起。
“要不這樣吧倩倩,你不是覺得他長得好看么?那你去*他吧,讓他深深的愛上你,然后他為了你拋棄我,那樣我就可以自由了!”歐晴雙眼放光地盯著李倩倩,對她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這主意不錯喲,你覺得呢?”
“我才不要!!”李倩倩花容失色,嚇得大叫。
拜托!
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去招惹那種人間敗類,這火坑她才不跳咧!
“那就只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了唄。”歐晴聳肩攤手,一臉自暴自棄的認命表情。
“歐晴啊,你還是跟袁超吧,聽你這么一說我感覺袁超比那嚴謹堯靠譜多了。”李倩倩為了室友的終身大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歐晴搖頭,“不行!”
“為什么呀?”李倩倩皺眉不解。
“李倩倩同學,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土匪出身’?我如果接受袁同學的話,萬一給他招來殺身之禍咋辦?”歐晴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危言聳聽。
殺身之禍……
“沒那么囂張吧……”李倩倩膛大雙眼,嚇得狠狠咽了口唾沫。
“騙你有錢拿啊?!”歐晴沒好氣地嗤道。
李倩倩默了。
特別同情地看著歐晴,李倩倩愁得像是自己陷入了如此困境一般,“那你怎么辦啊?”
“走一步算一步唄!”歐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然后略顯不耐地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睡覺睡覺。”
邊說邊往牀上倒。
恰在這時——
叩叩叩。
寢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
兩人聊得興起,都忘了自己是偷跑回寢室的,所以均以為是隔壁寢室的同學來串門。
加上今天外面下著毛毛雨,天空灰蒙蒙的,歐晴睡意朦朧,甚至還以為現(xiàn)在快夜幕降臨了。
“去開門。”聽見有人敲門,歐晴便下意思地推了把睡在外面的李倩倩。
“冷死了,我不去。”李倩倩拒絕,并整個人往被子里縮。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力道甚至更重了一分。
歐晴氣得隔著被子在李倩倩身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后認命地從她身上翻過去,趿上拖鞋走向門口。
“誰呀?”歐晴一邊搓著被冷得泛起雞皮疙瘩的雙臂,一邊隨口問道。
因為這是女生寢室樓,來敲門的只會是女生,所以歐晴根本就沒想到會有其他什么可能。
于是她一邊問著,一邊就拉開了門。
話音落下,門已經(jīng)被她打開了一條縫,下意識地往外看,看到一張熟悉但絕對絕對不該出現(xiàn)在此的俊臉……
她立馬就要把門甩上。
一只锃亮的皮鞋,在她想要關門之際,很及時地卡在門縫里。
門關不上了。
歐晴驚悚了。
像是抵御入室搶劫犯一般,她死死抵著門,大腦已然一片混亂。
他他他……
怎么來她的學校了?
而且怎么還直接找到她的寢室來了?!
啊啊啊!他這樣陰魂不散到底想干嗎?
嚴謹堯雙手插袋,并沒有推門,就只是把腳卡在門縫里,讓里面驚慌失措的小白兔關不了門。
剛才她在乍然看到他時那副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夠他笑一年了。
“歐晴!把門打開!!”
教務處長兼副校長的大喝聲倏然響徹整個樓層。
李倩倩蹭地跳下牀,一臉懵逼地看著歐晴。
什么情況?
教務長怎么來了?
歐晴沒空安撫被嚇得臉色發(fā)白的李倩倩,因為她自己也同樣被嚇得不輕。
大學里那么多學生,教務長怎么會記得歐晴的名字呢?
因為歐晴的畫畫得很好,字也寫得不錯,校園里的板報基本都是她負責,加上她長得漂亮又乖巧,所以大部分老師都認得到她。
教務長平地一聲吼,嚇得歐晴手腳虛軟。
站直身子,不敢再抵著門,她耷拉著腦袋從門后慢慢移出來。
目光怯懦地再次望向門外,只見嚴謹堯站在最前面,一個人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他的身邊是那天在火鍋店見過的趙宇和付千波,后面則是學校的眾多領導……
歐晴默默祈求上蒼,來個雷劈——死她吧!
胖胖的教務長從人群后伸出一只手來,將門用力一推。
呯地一聲,門彈在墻上,發(fā)出一聲大響。
歐晴這會兒神經(jīng)正處于緊繃狀態(tài),被門撞墻的聲音嚇得本能地往邊上一跳,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驚慌失措的小模樣看起來特別可憐。
嚴謹堯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她一眼,當看清她身上穿著的是什么時,臉色突然大變。
她穿的是一條夏天的棉質睡裙。
當然,他的小白兔冬天穿夏天的睡裙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
睡裙很薄,她里面又沒穿(月匈)衣,于是兩個誘人的小點兒就那樣凸顯了出來……
嚴謹堯二話不說就脫下外套蓋在歐晴的頭上。
趙宇和付千波同時轉頭看向別處,一臉“沒看到?jīng)]看到我什么都沒看到”的表情,生怕四哥醋海翻騰以后會對他們伺機報復。
他那么高,外套又是長款呢大衣,將歐晴從頭到腳都蓋住了,讓她有種自己被裹在了一*被子里的感覺。
而他的衣服里,全是他的氣息……
心跳莫名其妙又亂了節(jié)拍。
一點一點地將呢大衣往下拉,她慢慢地露出一雙飽含畏怯的眼睛,一臉莫名地看向門口的男人。
然后對上他冷厲的目光。
歐晴的心,咯噔一跳。
他生氣了?
為什么?
剛才她打開門的那瞬他的眼底明明還有一絲笑意的,怎么這會兒說變臉就變臉……不!根本連說都沒說就變臉了。
是因為把外套給她了嗎?
那么不樂意就別給啊!
她又沒求著他給!
干嗎把外套扔給她然后又給她臉色看啊?
他這樣簡直比來大姨媽的女人還更加陰陽怪氣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