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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銳特意將聶行天緊急請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請一個身手足以和沙爾巴呼圖克圖匹敵的超級高手來壓陣。
為了不讓對手摸清虛實和更好地在暗中觀察沙爾巴呼圖克圖的實力,堂堂的聶宗主不惜扮成了護衛的模樣,跟隨在愛婿的身邊。沒想到這一安排卻派上了大用場,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王銳一命。
沙爾巴呼圖克圖想不到王銳的隨身護衛中竟然有人能接住自己的全力一擊,而且對方的功力深厚、精純至極,絕不在自己之下。剛剛雙方以硬碰硬,竟是不分上下,一招之間兩人就都已經受了內傷。這對于沙爾巴呼圖克圖來說已是近10年都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了,因此他禁不住心下感到一陣驚駭。
場中的眾人這時也明白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不由得一片嘩然。
何如寵站起身來高聲斷喝,負責護衛的將領當即傳令,立刻便有兩隊兵士魚貫而入,將沙爾巴呼圖克圖的隨從以及妙應寺的僧人團團包圍起來。
王謙也是一聲令下,與一眾護衛團團圍住了沙爾巴呼圖克圖,場中的氣氛立時變得劍拔弩張。
沙爾巴呼圖克圖似乎渾沒將王謙等人放在眼里,只是抬頭緊盯住聶行天,用手輕輕抹去嘴角邊的血跡,合什一禮淡淡地開口說道:“請恕老衲眼拙,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此時聶行天的心中一樣是著實暗暗感到駭異,他身為一代宗主,除了雷驚天外還從未遇到過敵手,更不用說受過內傷了。適才他運足了“大玄天九轉神功”,卻絲毫未能占得上風,而且一招間便即受了內傷,又怎能不讓他感到驚駭?
他也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心說這番僧果然了得,怪不得當年打遍五臺山都未逢敵手,連青陽真人亦是險勝,并且因此而送了性命。自己的修為若是稍微差個三年五載的,剛剛恐怕就要輸在他手里了。
眼見沙爾巴呼圖克圖開口問詢,聶行天拱手還了一禮哈哈笑道:“國師不必可氣,老夫聶行天,只是區區一介草莽而已,高人實不敢當!”
沙爾巴呼圖克圖的情報工作雖然照王銳相比差距甚遠,但卻也知道聶行天的大名和他們翁婿之間的關系。
此刻聽到聶行天報出了姓名,他也不由得微微動容,雙眉微揚哈哈笑道:“我說是誰竟能令老衲吐血受傷呢,原來是堂堂的聶宗主。嘿嘿,老衲有眼無珠,這血吐的也算是不怨!若是連聶宗主都算不上高人的話,那還有何人才有資格?聶宗主如此自謙,當真讓老衲無地自容了!”
聶行天淡淡一笑說道:“國師莫要往老夫的臉上貼金,什么宗主不宗主的,那些只不過是江湖傳言罷了。這年頭傳言多不可信,盡多大言炎炎、浪得虛名之輩,國師莫要當真才是!”
他嘴上似乎在謙虛,實際卻是在暗諷沙爾巴呼圖克圖。今日這位堂堂的蒙古國師不但一敗涂地,而且被揭破了把戲,最后更是惱羞成怒暗中偷襲,可謂是丟臉丟到家了。
沙爾巴呼圖克圖不是傻子,又怎能聽不出他的話中之意?他的老臉猛地變得通紅,忽然轉身朝王銳合什躬身說道:“國公大人神功驚人,是以老衲適才忍不住想親自領教一下。得罪之處,還望國公大人恕罪!老衲自以為精研佛法,略懂一點小神通,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今日老衲輸的心服口服,待改日定當再向國公大人討教!”
他終究是有道的高僧,而非一味恃強和陰險之輩。剛剛與聶行天對過一招之后,他已是醒悟過來適才的偷襲之舉實在是欠妥,無論是勝是敗,對自己都沒有半點好處,只會徒增麻煩或更加丟臉罷了。
眼下聶行天替王銳擋住了那一擊,正好是個臺階可下,于是沙爾巴呼圖克圖不得不主動開口認輸,以免再僵持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王銳表面上穩如泰山,心里卻清楚自己剛剛從鬼門關打了個轉回來,不由得暗地里冷汗直冒,心說幸虧將岳父大人請了來,否則今日小命沒準就交代了,那豈不是冤枉之極?
他眼見沙爾巴呼圖克圖主動開口認輸,心中不禁大喜,當下揮手令躍躍欲試、恨不能立刻就要撲過去的王謙等一干護衛退下,抱拳還禮微笑說道:“國師不必過謙,那些都只是雕蟲小技耳,不值一提!若是國師肯改日再加指點,那自是再好不過了,在下隨時候教!”
王銳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因此絲毫不提沙爾巴呼圖克圖剛剛偷襲之事,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和臺階,為下一步留有余地。今日的目的是要徹底滅掉沙爾巴呼圖克圖的威風,而不是令雙方結下冤仇,否則就變成因小失大、得不償失了。
王謙等人雖不心甘,但卻不敢違背王銳的命令,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何如寵見狀也只有揮手下令,命兵士全部退出了寺外,劍拔弩張的氣氛終于消散于無形……